回首·那些坚强的男子汉——BOY圣子到

两色风景 — Thu, 12 Oct 2006 15:04:58 +0800

那么，终于轮到了它。

想追忆的是一部很老的漫画。梅泽春人红极一时的大作《BOY圣子到》，另一译名叫《神行太保》。相比之下第二个名字直观很多，很容易让你知道这是一部以流氓太保为主角的漫画。可是BOY之名才是王道。因为BOY，是贯穿这33卷漫画的精神所在。

I 'm the king of the world

你说闭上眼睛看到的只有黑暗。可是我看到梦想，看到未来。谁也破不坏夺不走的光明未来。你说世界上没有正义没有神佛，那是因为世界早晚将会被我征服，而神佛不过只是我的手下而已。

日日野。晴矢。哈里路也。当之无愧的第一主角。以无敌的姿态统领整部漫画的热血度满点。“所有漫画中唯一无敌的男主角，完全没有弱点呀” 是网友冠之与其的殊荣。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可是日日野确实做到了。无敌之名是被日日野踩在脚下的对手为他堆砌的，也是日日野本人所一再鼓吹的。他不是个以合理方式存在的人物。他可以像哆啦A梦一样从背后掏出任何东西，他可以挥起一拳就让一堵墙在面前坍塌，他可以在一个又一个难以置信的死亡关头扭转乾坤——日日野，是一个百分百的漫画角色。

其实找不到太多思路去描摹他。他浑身上下都是缺点，与生俱来般目中无人，所有人都被视为部下，贪吃且不讲礼貌——那是什么东西？不爽了便用手指在每个人额头狠戳，狂妄自大到了离谱的地步。他是不良少年，生活的主要构成是跟一波波新的敌人打架斗殴，并以取胜为荣。如果你觉得他干掉了某某反派真像是正义的化身，你肯定是秀逗了。

恶魔。其实这才是最适合日日野的定位。他有属于自己的一套生存法则，包括那常人无法理解的思维方式。“征服世界！我的理想！我的野心！”即使是百分百的大反派也少有人呐喊得如此直接，可是日日野以一介主角的身份叫出来了。是为口头禅。这句话伴随着日日野一路升级的实力，掀起了故事的无数次高潮，满足了无数青少年英雄无敌的热情。但是，我要说，那不是最重要的。

如果BOY单纯只是一部打打杀杀的作品，那么它不会在我心中占有那么沉重的地位。是的地位，怎么告诉你那是怎样的地位，小学时期追盗版的激动我历历在目，高中看到最终话的心情也从来没有走远……其实，这样的喜爱只需要一些简单的小细节。我总是一再想起日日野在暴力与棒球齐飞的赛场上对敌方丢下的那句“你们打伤了我四个仆人，我不会那么容易就算了的”。一再想起日日野一夜之间瓦解了企图称霸日本的“百万铁骑”，然后对零号说的一句“如果你们再敢动我或是我的仆人一根毫毛，不管你们是一百万或是一千万人，我也会将你们全部干掉”。想起日日野看到因为暗算而倒地不起的朋友时，表情凝固般的错愕，想起日日野因无力挽救落入魔掌的老师时，沉默着捏碎手机，手上青筋爆起……

外冷内热口是心非的角色太多。可是他们总是一如既往地让人温暖。不知不觉就泛起微笑的温暖。

日日野外表狂野，内心温柔——只是温柔这个词和他太过格格不入。但是你可以看见。你要去相信，当他看见发烧的父亲被人打倒而将对方瞬间秒杀时，是在表现他的孝心。当他因为自己的仆人被人打伤了脸而固执地要讨回公道时，是在流露他的感情。当他口口声声说着扫除害人虫只是因为他们“妨碍我实现梦想”时，为的绝不仅仅是自己一人。

日日野所表现的温柔，当然是日日野式的。

你会觉得他可怕吗？还是可爱？

他那明晰而夸张的梦想也许谁都不会当成一回事。但是他是认真的。

他也许无法征服这个世界，但他确实是天下无敌。

他是堕落凡间的天使。左手peace，右手Love。以暴制暴是他的风格，把信念灌注铁拳，一击杀虫。

日日野有什么信念？

证明自己无敌的同时，一步步实践自己所谓的梦想，同时，守护仆人们以及他们的梦想。

日日野不真实。但是不虚幻。

Sing my song

其实，BOY这个概念第一次完整直白地体现出来，是以刺青的形式出现在一条诚的胳膊上的。“提醒自己活得像个男子汉”。一条怀着这样的想法，把三个英文字母连同一种精神刻进血肉。

比起一边耳朵戴耳环的日日野，留着棕色长发的一条诚更有不良少年的感觉。一条有着黑暗的过去，以及夺目耀眼的未来。一条本来是沉默冷峻一匹孤独的狼，却在被日日野收为一号仆人之后沦为不声不响的闷骚色狼。

改变了一条的是音乐，还是新的朋友？这样的问题君岛祥子问过，只是一条没有回答。谁都知道答案。我看着一条诚从一个班级里没人注意到是否存在的自闭学生，变成后来会同朋友笑会为朋友哭的开朗歌手。背起吉他站上舞台的一条是世界的巨星，箭一般倒刺的长发黑或金黄都一样摇滚。一条高兴的理由是又可以在大家面前唱歌了。一条想告别从前的时候不惜毁掉演奏音乐的手。一条浑身是伤也可以像战士一样引吭高歌，一条表达爱情的方式是一句“祝你们幸福”，而后在猎猎风中唱起埋在心底的恋歌。

日日野太过光芒万丈，一条再强也只能排名做个男二号。更多的情况下，他所应付都是凌驾于他之上的高手。日日野的无敌令人振奋之余淡化了悬念。我知道他终将取胜并且笑出满嘴狂妄的尖牙。我总是为一条捏一把汗。一条伤痕累累的微笑像他拨动琴弦时一样好看。

也许他的实力不像日日野一样可怕，但是没有人会否认他的可靠。

一条给人的感觉像是朋友，无可挑剔的朋友。义气是个古董名词，义气是一条诚微笑或眼泪背后的真实。当山奈为了不能说出口的理由保护犯罪少女时，一条说：“我相信我的朋友所做的一切，不管是男是女，好坏善恶都没关系，他们一定有自己的理由。我永远支持我的朋友。想对他们出手，就先打败我。”言谈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当昔日的朋友神崎狂靠服食毒品来得到强大力量的时候，一条说：“其实在我心里面，你一直都那么厉害。即使不依靠什么药物，也不会输给任何人……我只是不希望你比以前更堕落……”他咬着牙眼里蓄满了泪，为那个几乎毁掉自己一生的贩毒分子。

“即使身受再重的伤，依然挺身而出保护同伴。这就是一条诚。”

提到一条不能不说FIRE GUNZ。这支用炽热的音乐演奏青春的乐队。

主音吉他。一条诚。贝司手。雨宫拓矢。鼓手。椎名干。主唱。日日野晴矢。

ROCK & ROLL。当每一个成员脱去上衣，当吉他片撩动琴弦，当鼓声彭湃，当破裂般激昂的歌声响起，我看见每一滴汗为之沸腾，每一双手为之狂舞，我看见一条和他的好搭档们燃烧着的生命火花。那般耀眼，照得每一个仰望梦想的人们只剩下了影子。

一条诚要日日野和他一起玩音乐，他说语言有障碍，音乐却无分国度。他说，同我一起去打破隔膜。

这一对男子汉站上了同一个舞台，那一刻——

你知道，他们早晚将赢得整个世界。

Dream come true

我会到底奉陪。Dream come true。

冈本清志朗口口声声不离梦想。梦想也便从未远走。

提到清志朗，有太多话可以说。甚至比起日日野和一条，想说的更多。清志朗不是第一主角，但是你不能把他归为配角。BOY的主角不是固定哪个人，而是一群人。

即使所有的剧情洋洋洒洒蔓延过了33卷，清志朗依然是当初那个冒着傻气的愣头青。日日野叫他做耍帅小子，空有泛滥的正义感和爱心，喜欢不自量力地多管闲事，却往往被敌人殴打至不成人形，伤口不可数，出血量不可数，入院次数不可数。清志朗不是个不良少年，战斗中，他通常扮演且只能扮演一个旁观者。清志朗甚至比同龄人矮上一截，青涩的发型就像一个初中生。清志朗擅长的不是打架而是打工，清志朗多余的力气都花在扛钢筋水泥上了。清志朗引以为傲的是他出色的画功以及梦想。清志朗把梦想两个字演绎到了极致。

“我要去法国。”为了这句话，清志朗把青春付给了灰尘与汗水，把明天付给了未知的远方。清志朗过早明白了自己将要一生追寻怎样的道路，以后的每一步是艰辛是沉重他都走得铿锵有力。他说不要靠别人，要自己实现自己的梦想。我们于是看见他在遭遇抢劫时死也不撒手的倔强，在领到工资时一脸白痴的傻笑，在炎炎烈日下咬得紧紧的牙关。清志朗每一次谈到法国时双眼毫不掩饰地放光，有过怎样的辛酸也都在关于未来的憧憬里烟消云散。

没有人小看清志朗。没有人可以小看清志朗。对日日野和一条诚或是其他人而言，清志朗是无可替代的朋友。也许清志朗的身高还不到他们的肩膀，也许清志朗总是需要他们的保护，可是没有人可以否认，清志朗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他的梦想比谁都更难实现，因此他付出的努力比谁都更多。

他的身材瘦小而羸弱，可是他就算被人踩在脚底下也没有一声讨饶。

我想清志朗身上的伤痕一定很多，也许不像日日野和一条那样象征着战斗的胜利，却同样是男子汉的勋章。

山奈爱着个子还没她高的清志朗，因为她知道清志朗是一个巨人。

为了阻止奸商带走柏布爷爷的名画，清志朗冒着生命危险跳下高楼，那一刻所有人都会承认他是个巨人。

日日野说：“不愧是我的仆人。”

一条诚说：“冈本清志朗是个了不起的男人。”

他们告诉我什么是友情。友情是看到清志朗受伤入院，一条与日日野不惜放弃演唱会也要为他报仇。友情是清志朗宣布自己就要去法国，一桌子人表情的瞬间沉重。友情是清志朗坐上了飞机离开日本，所有的朋友一起仰望着蓝天为他送行。友情是听不得有人出言侮辱自己的朋友，友情是得知朋友出事时刻骨铭心的愤怒。

友情是四个人的毕业之旅走到最后，清志朗面对着觉悟之窗的说话。“日日野，一条，山奈，虽然只是短短几天，但是可以和你们一起旅行，真是好开心……我不怎么会表达……但是能够跟你们相遇，能够和你们一起分享开心和不开心，还有一起愤怒，一起感受痛楚，这一切一切，都是我珍贵的回忆，多谢你们给我那么好的回忆……”

很羡慕这样的友情。我的眼泪和他们一起，流得无法控制。

想一想。如果清志朗没有遇见他的朋友们，他的一生会怎样？

不会怎样。清志朗还是清志朗。一个平凡的高一学生，无视校规地拼命打工，数着钞票的时候就看到梦想迈近了一步。

只是他的高一不会过得这样波澜壮阔。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人少了那么多，他会寂寞吧。

清志朗的生命是完整的。

Hey，girls

BOY是一部男儿漫画。里面出现的再多女性也都只是个配角或者花瓶。即使山奈美露是戏份最多的女角也没法晋身女主角的宝座——女主角至少得是个相对于男主角的概念吧？而山奈更多时候是相对于清志朗而存在的。

故事刚开始的时候，山奈还是个前程似锦的四有新人，首饰设计师的理想在一众满怀希望的年轻人中很是合衬。随着剧情的进展，这个设定被抛去九霄，山奈的理想，已经变成“清志朗的另一半”。

山奈不完美，虽然她很漂亮。她不是女神，但却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好女孩。她担心清志朗遭到毒手，无奈下透露了日日野的下落，事后又打电话过去道歉，反复强调“不关清志朗的事……”，面对企图对她施暴的丸鬼户零二，她一边在心里念着清志朗的名字一边守身如玉，“你如果敢碰我，我就咬舌自尽”，表情不容置疑的认真。至于为朋友强出头，为保护心爱的事物奋不顾身……山奈和清志朗，确实很登对。

说到了爱情。山奈和清志朗真心喜欢着对方，彼此的交往却又一尘不染得像一瓶纯净水。我们看见的是他们红着脸一起喝一杯鸡尾酒，或是在病房里山奈闭着眼悄悄捧过清志朗的脸。看惯了BOY里太多的男儿本色，暴力拳脚，我不能不为山奈载着清志朗的画面微笑，为清志朗给山奈所画的素描动容。

清志朗最愤怒最失控的时候，是山奈被欺负被侮辱的时候。山奈最悲伤最难受的时候，是看到清志朗为了她而遍体鳞伤。

山奈刚认识清志朗的时候就知道他总有一天要离开。这样的担心随着清志朗一步步的接近梦想而越见清晰。清志朗说要走的那天，山奈用笑容为他祝福，转过身却哭得让人不知所措。

其实山奈很坚强。因为她爱上一个坚强的男子汉。

一直以无可取代的重量盘踞心头的是那一幕。京都旅行里，山奈被“三目”团伙绑架，日日野率领手下出击，连番恶斗后，山奈终于回到清志朗身边。那时的地点是河水冰冷的桥下，两人的衣服湿透了身上满是伤，他们在桥墩处靠坐在一起。清志朗问一句，你冷吗？山奈说，不冷。因为有你在身边。

两个人的脸渐渐变红。两个人的手不知不觉握在一起。时间在那一刻停止，时间真的在那一刻停止。

你看着他们一路走来，看着他们怎样为彼此付出眼泪和爱。其实爱这个字眼他们从来没有说出口。只是你可以感受。如果你看见一对年轻的男女置身那样恶劣的环境，彼此有的只是彼此，没有任何多余的念头，仅仅是肩并肩依偎的温暖也可以让他们幸福。你会清晰地感受到爱。

——此后，每当我想要质疑爱情，脑海就会浮现这个画面。我就继续相信这样单纯美好的爱情真的存在。别笑我。

不算多的女角里，伊部丽子是极有分量的一个，当然，我指的不仅仅是那双豪乳。

这个摩天女高的大姐大刚出场时完全是个女人中的败类。淫秽放荡，阴险毒辣，卑鄙下流……却因为与一条一战而堕入情网。递交情书后心如鹿撞的那一幕，梅泽的本意也许只是为了搞笑，也许他也想不到，以后伊部和一条真的走到了一块儿。

伊部穿着暴露地在一条演唱会的场外抽烟，一见一条就甩出一句“去开房也随便你”，这样的女人即使叫嚣着爱你爱你也无法令人产生好感。一条与她的第一次约会完全是赶鸭子上架。但是伊部打扮得像个普通的女孩子，妩媚地冲一条眨着眼睛，笑起来的时候让人看到她天真的一面，即使那是一种伪装。我还是愿意相信她是真的喜欢一条。

伊部开始因为一条的一句话而从心里漾起微笑，因为一条的关心而泛起满脸的红，因为一条的承诺不惜与过去决裂。那以后我开始习惯看到她花痴一样揽住一条的胳膊，幸福甜蜜就像所有恋爱中的女人。一条也习惯了吧。一条从来没有说，其实他不知不觉已经接受了伊部。他有没有发现，自己越来越习惯地喊她作“丽子”？

于是我们只有在一条受到伤害时，才能看到这个一度叱咤风云的SM女王恢复剽悍本色，即使对手是美国地下女子摔跤选手，也可以照打不误。

BOY的TV版是废渣百分百。但是描绘一条与伊部的爱情那集却让我小小触动。片尾处，伊部丽子来看一条诚的演唱会，一条轻轻拨动琴弦，唱起一首为她而写的歌。尽管这是游离于原著之外的小浪漫，我还是感动了。

那么，轮到日日野的爱情。

游戏少女直美出现的时候，我一度恐惧地错觉她会不会是又一个伊部。这女人的性格和日日野诸多异曲同工，但是她令人抗拒的程度比伊部翻了不知多少倍。

最后出现在日日野身边的是一个完全相反的角色。山上春香。梅泽给我们一个天使一样的女孩。继承了父母和哥哥的血液而活下来的保健医生。纯洁善良得不像是凡世间人。第一次的登场就让人过目不忘。

为了不让恶徒们对学生动手，甘愿交出自己给他们蹂躏，理由仅仅是“她还是个孩子”。春香被刻画得太过完美，无暇无疵。从某个意义上来说，她和日日野都不像真人。可是这不妨碍我们因她而做一个个美好的梦。

梅泽给日日野一个与爱有关的青春。日日野也许从未想过谈情说爱等一类“下等人”的趣味。直到春香的出现，他仿佛对她无计可施，却又不自觉对她表现出关心。其实他喜欢她，她喜欢他这样的互动从来没有被具体画出，也没人可以预言两个人是否将会在一起。我们需要做的，只是看见不可一世的日日野脸上也可以出现那种普通男孩的神情，然后为这种小小的意思，而微笑。

日日野身上发生的一切，全都为他的性格而量身订做。其实我想说，那种若有似无的小暧昧，是整部BOY里最纯情的所在。

Other memories

看BOY，很多时候怀疑梅泽春人是不是有过一个阴暗的过去。否则他为何要将日本刻画成这样一个治安糟透的社会。他笔下的不良少年邪恶得匪夷所思，群架，抢劫，强奸，吸毒，飚车，绑架……乃至肢解和吃人。夸张程度，已经远远不是犯罪所能形容。那些穷凶极恶的嘴脸分明是属于野兽，那些爬虫般蠕动的眼睛不是人类所能拥有。如果故事的背景是一个架空的异世界也许让人更容易接受，可是发生在现实就不得不让人深深地皱起眉头。

然而BOY只是一部少年漫画。梅泽只是选择了一个另类的渠道讲述他心中的少年血和少年梦。如果硬要在现实社会的角度上赋予这部漫画什么深刻的意义或者内涵反而显得煞有介事。那么我只能说一句，梅泽所刻画的罪是存在的。我们可以怀疑它们怎么会频繁发生，但是不能质疑它的真实。有时候，人性的丑恶人性的扭曲，就是可以达到非人的地步。

是反衬的作用么？与他们相比，同样身为不良少年的日日野一众却把青春演绎得轰轰烈烈，光芒万丈。

有一些人我想提到他们。

看过BOY的会记住他们。那些多次出场或是仅仅出现一次的人物，那些为故事锦上添花让人难忘的人物，无关主角或是配角，他们都是可爱的。他们每个都有让人感动的一面。好比——

揉山正象。十八岁出落得宛如八十岁的高二学生，本是老大等级，遭遇日日野后定位成了小丑。却在拯救自己的妹妹时，变回一位哥哥。

“即使你把我的手指全部切断，我也不会松手……我要保护我的妹妹。”

以及，分明不会游泳，却为了一条的鼓励而跳下水中救人，结果弄得自己也差点儿陪葬。

揉山正象也许是个笑话，同时也是个不错的朋友。

君岛祥子和风间尤作。一个是布袋中学的大姐大，一个是血色铁骑的创始人。同时，是一对平凡的情侣。

祥子为了不让风间下跪受辱，甘愿在仇敌面前宽衣解带。表情冷傲，眼泪却大颗大颗往下掉。

这之前，她们分明还那么幸福。风间情不自禁拥抱她，随即又撒手，他说：“糟了，我的身上，手上都是机油，太难闻了，对不起……”

“没关系。我喜欢……机油的味道……”

以及，风间朴素的告白。“祥子……我一定会加油的。努力学习，努力工作，努力赚钱……我一定要让你幸福。”

——我怀疑梅泽骨子里是不是纯爱主义者。他分明画下那么多堪称十八禁的画面，为什么操纵起纯洁的爱情来，依然能骗人泪水呢？

雨宫拓矢。把暗恋的女孩由纪让给了好友椎名，然后跟踪他们的约会观望着他们的幸福而苦笑。当看到由纪在椎名面前被外国人夺去初吻时，雨宫失声嚎哭。

雨宫说：“椎名，这就是初恋吗？人家不是都说，初恋是不会有结果的吗？由纪她，也一定是初恋吧……”

的确没有结果。由纪搬走了。她只是想在离开前与一见钟情的椎名约一次会。雨宫对她而言，仅仅是一个好朋友。他却为了她，用眼泪送走自己的初恋。

——然，雨宫拓矢分明是一个精力充沛，每次出场都带来一场闹剧的摇滚乐手啊！

柏布爷爷。原名北原俊太郎。这个名字连同他辉煌的过去一同被埋葬。现在我们能看见的，只是一个打扮怪异的流浪老头。身边跟着一只名为毕加索的猫。

那个让人伤感的故事不单单只是酒后的谈资。玛丽安娜。这个柏布爷爷一生放不下的名字被写在画里。未完成的风景是它最恰当的命名。

那幅画价值高达数十亿，却被他送给了初次见面的清志朗。

“即使给我几十亿，几百亿，我也不会出卖我的心。”

他们的相遇是命运的指引，清志朗是他命中的救赎。

柏布爷爷曾经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其实他放不下的还有很多很多。

“我从来没有感觉，活着，是这么美好的一件事……”

柏布爷爷的幸福，是能够遇见他心爱的绘画，遇见他心爱的女人，遇见冈本清志朗，遇见那群善良的年轻人。

Ending

好吧。我总算是写完了。

我只是觉得这辈子肯定要为这部漫画说些什么。却没想到说起来就停不了口。我把我关于BOY的记忆清清楚楚捋了个遍。发现自己重温它们的时候依然会被感动得落泪。这很好。

我喜欢这部漫画。喜欢梅泽春人用大量线条描绘阴影的画风，有些粗糙有些潦草。我觉得那是最合适的诠释。

我喜欢提到过的每个人物。虽然他们有男有女，但是我要说，你们都是BOY。你们懂我的意思吧？

BOY是男孩，是男子汉。BOY是一种精神。BOY是一首歌。

一条诚唱过一次。日日野唱过一次。最后的那次还是在故事的结尾。

故事的结尾。那场小型却狂热的演唱会。我们看到无数熟悉的面孔。日日野，一条，山奈，柏布爷爷，揉山，伊部，风间，祥子，春香，甚至神崎。

远在法国的清志朗在电话亭听着那些飘洋过海的旋律。听得一身汗水。“清志朗，听不听到呀？”“听到了，传了来巴黎呀。”

他们从来没有走远。他们一直都在。BOY。

“最后这一首，献给世界上所有坚强的男子汉。”

那么，这篇文章，献给所有喜欢BOY的男子汉。

漫谈 - 清志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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