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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漫谈 - 犬村小六</title>
 <link>http://www.acgtalk.com/taxonomy/term/2600/0</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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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anguage>zh-hans</langu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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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とある飛空士への追憶」第十、十一及终章</title>
 <link>http://www.acgtalk.com/node/820</link>
 <description>&lt;p&gt;本书的翻译终于迎来了完结。因为进来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导致整体进度有些慢，不过总算还是完成掉了。感谢一直以来追看这部作品的朋友的支持，还有——&lt;a href=&quot;http://www.acgtalk.com/blog/8&quot; class=&quot;bb-url&quot;&gt;唏嘘老师&lt;/a&gt;，汝可以开始着手为本书写后传了……&lt;/p&gt;

&lt;p&gt;「とある飛空士への追憶」全章节：&lt;a href=&quot;http://www.acgtalk.com/taxonomy/term/2612&quot; class=&quot;bb-url&quot;&gt;http://www.acgtalk.com/taxonomy/term/2612&lt;/a&gt;&lt;/p&gt;

&lt;p&gt;&lt;span style=&quot;font-weight:bold&quot;&gt;对某个飞行员的追忆&lt;/span&gt;&lt;/p&gt;

&lt;p&gt;&lt;span style=&quot;color:blue&quot;&gt;第十章&lt;/span&gt;&lt;/p&gt;

&lt;p&gt;“才不是最后的夜晚。夏鲁鲁也一起搭上飞空艇去艾斯梅拉鲁达就好了。你这么努力了却得不到勋章不是很奇怪的吗，是吧？没问题的，我会拜托大家的。”&lt;br /&gt;
在吃过压缩面包和保存食的简单晚餐后，法娜勉强地装作开朗的样子这样说道。&lt;br /&gt;
夏日的星座已经在二人的头上闪烁着。在被波浪摇摆着的橡皮船上，夏鲁鲁苦笑着摇头回答道。&lt;br /&gt;
“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为了卡鲁罗皇子的体面，救下大小姐的必须要是第八特殊任务舰队才行。而不是出身流民的佣兵。”&lt;br /&gt;
“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如此拘泥体面呢？”&lt;br /&gt;
“将单纯的事情搞得很复杂就是政治的作用。”&lt;br /&gt;
法娜看起来很不爽地这边看看那边看看，过了一会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继续说道。&lt;br /&gt;
“但是先不说这个，如果只是让夏鲁鲁一起搭上飞空艇去看凯旋式的话应该会允许的吧？”&lt;br /&gt;
“那Santa Cruz怎么办？”&lt;br /&gt;
“让其他飞行员开回去吧。嗯，一定没问题的。如果是我拜托的话，他们应该会听的，好吗？一起去艾斯梅拉鲁达吧。我有闲暇的话就带你去逛街。”&lt;br /&gt;
法娜像是想抓住什么依靠一般提出这样梦一般的主意。&lt;br /&gt;
如果能做到的话那真的是很棒。夏鲁鲁对于就这样必须和法娜离别也是感到非常寂寞的。&lt;br /&gt;
但是——佣兵是不会做梦的。&lt;br /&gt;
夏鲁鲁是属于阶层社会最底层的人，而法娜则是顶点的人。因为命运的恶作剧才会偶然像这样一起旅行，但两人是在天差地别的世界生活的。时候到了的话就必须要回到彼此的世界才行。&lt;br /&gt;
但是不管再怎么说法娜也听不进去。她打算不论如何都要将夏鲁鲁拉到皇都艾斯梅拉鲁达凯旋游行去。不论夏鲁鲁说什么她都会这样那样地做出反驳，绝不让步。&lt;br /&gt;
夏鲁鲁心生一计。虽然这样的话即使是说谎也应该会伤害法娜的，但是为了能让她接受明天的离别这是没办法的。&lt;br /&gt;
“听好了，我不过是一介佣兵。无法再帮上大小姐什么忙了，按照大小姐所说的去做的话我就得不到报酬了。那我会很困扰的。”&lt;br /&gt;
听到夏鲁鲁的话，法娜眨了眨瞪大的眼睛。夏鲁鲁一边感受着心中的疼痛，一边继续说道。&lt;br /&gt;
“驱动佣兵靠的是钱。我接受这个作战也是为了钱。我就是这样的男人。”&lt;br /&gt;
“说谎。为什么到了现在还要撒这样的谎。”&lt;br /&gt;
“不是说谎。我是以在这里和大小姐你离别才得到了这工作。所以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历经千辛万苦的报酬就可能拿不到了。那可是足够三次人生尽情玩乐生活的正当报酬。您是让我不要接受吗？”&lt;br /&gt;
“这……但是……”&lt;br /&gt;
“有这么多钱的话，就用不着搭上飞机互相残杀了。可以在离岛建好家在哪优雅地生活。这不行吗？”&lt;br /&gt;
“并不是不行……但是，那么夏鲁鲁对于就这样再也见不到我了也无所谓吗？”&lt;br /&gt;
对于这提问，夏鲁鲁感到内心深处一阵疼痛。那疼痛的真相夏鲁鲁自己也已经察觉到了。&lt;br /&gt;
但是——在这状况下是不能优先个人的感情的。&lt;br /&gt;
夏鲁鲁严厉地劝诫自己。&lt;br /&gt;
德尔·莫拉鲁空艇骑士团的飞行员们在现在这个时候也是在战斗着的。从开战开始只过了半年团员的人数就锐减到一半。只有自己和法娜一起去皇都的话，那就无脸面对拼死战斗的以及死去的战友了。而且这个作战是建立在出发时他们的牺牲上才成立的。&lt;br /&gt;
夹杂着矛盾的思绪的夏鲁鲁无法回答法娜的提问。虽然想满不在乎地说谎，但是那话却堵在喉咙里出不来。&lt;br /&gt;
法娜继续紧逼。&lt;br /&gt;
“好吗？好不容易成为朋友，明天就离别的话不是很悲伤的吗？没事的，只要我拜托他们的话报酬应该还是能好好拿到的，也应该能一起出席游行的。拿到报酬后就辞去骑士团住到艾斯梅拉鲁达里来吧。这样一来就能够再见了吧？”&lt;br /&gt;
“大小姐啊，怎么说呢，梦话再怎么说也是没意义的。”&lt;br /&gt;
“什么嘛，你还真是想不开啊。你都做到了没有任何人完成的伟业，更骄傲一些吧。迎接的人来了后你就算是傲慢地俯视他们也是没问题的。因为那么人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想要夺取夏鲁鲁你的功劳。”&lt;br /&gt;
法娜鼓着嘴这样说道。该说是她通过这次旅行性格大变呢，还是说她恢复到少女时代的法娜了呢。她急不可耐地注视着优柔寡断的夏鲁鲁的态度，用强有力的语调在叱责。&lt;br /&gt;
在经历了好几次你来我往之后依旧无法从两者的主张中看到进展，夏鲁鲁终于举起了白旗。夜也深了，为明天之后的事争执也没什么意义。&lt;br /&gt;
“知道了，不，我投降了。我就悉听大小姐您的吩咐。”&lt;br /&gt;
“什么嘛，这种随随便便的说法。好像我是听不进别人的话的任性女孩一样。”&lt;br /&gt;
“您就是听不进别人的话的任性女孩啊。”&lt;br /&gt;
“啊，你真是失礼啊。夏鲁鲁你的主张我不是该听的都听了吗。只是没有认可罢了。”&lt;br /&gt;
法娜这样说着，露出理所当然的表情注视着夏鲁鲁。夏鲁鲁的脑力一瞬间闪现出被法娜欺压的卡鲁罗皇子的身影，不过当作是自己的错觉了。&lt;br /&gt;
“明白了吧。夏鲁鲁你也一起搭上飞空艇去艾斯梅拉鲁达的哦？”&lt;br /&gt;
“嗯，是，我明白了。我会陪同您到天涯海角。”&lt;br /&gt;
“呐，我还有一个请求。”&lt;br /&gt;
“是、是什么？”&lt;br /&gt;
面对表现出警戒的夏鲁鲁，法娜说出口的却是微不足道的要求。&lt;br /&gt;
“请告诉我你母亲说的故事的后续。”&lt;br /&gt;
“诶？”&lt;br /&gt;
“就是你的母亲每天晚上坐在我的床旁边讲给我听的那个故事。因为我的关系而被解雇了，所以在中途就断掉了。夏鲁鲁你也听过同样的故事吧？”&lt;br /&gt;
法娜说的是天上的历史故事。当然夏鲁鲁在小时候也和法娜同样在睡前听母亲讲述的，内容是记得的。&lt;br /&gt;
“是断在哪个地方？”&lt;br /&gt;
“是在英雄信康遭到胜秀背叛在寺院被杀害的地方。在曾是信康的下仆的忠臣为了讨伐敌人而让前往远征的军队回师的地方结束了。”&lt;br /&gt;
“那不是最精彩的地方吗。”&lt;br /&gt;
“是啊。我还因为在意后续而去搜索文献了，不过你也知道吧，我家的藏书室没有一本天上的书物，最终还是无法得知。”&lt;br /&gt;
法娜非常遗憾地这样说道，然后恳求地看着夏鲁鲁。&lt;br /&gt;
夏鲁鲁微微一笑。这种请求的话是能够坦率地回应的。而且他认为未来皇妃能对天上的历史产生兴趣是一件好事。&lt;br /&gt;
“虽然无法像母亲说的那么好，不过我会尽可能模仿母亲来说的。”&lt;br /&gt;
法娜的表情如同春天的花一般绽放出光芒。&lt;br /&gt;
“谢谢，夏鲁鲁。我像小时候那样听着故事睡觉。”&lt;br /&gt;
“好。请这样做吧。我会讲到大小姐您睡着为止的。”&lt;br /&gt;
法娜靠在橡皮船的边缘上，将毛毯拉到肩膀上，接着用孩子般闪亮的眼睛看向夏鲁鲁。&lt;br /&gt;
在像演讲者一样咳嗽了一声之后，夏鲁鲁一边回想起从母亲那听的故事，一边用不习惯但很平静的语调讲给法娜听。&lt;br /&gt;
在宁静沉稳的星空之下是只属于两人的时间。&lt;br /&gt;
非常满足的感情像春天的水流一般在法娜的身体内侧巡回。感觉在意识内侧凝固、蜷缩的东西被柔软地溶解、溶化、流去一般。取而代之的是纯净无垢的东西开始发芽了。&lt;br /&gt;
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和夏鲁鲁一起像这样在波浪的摇晃中陷入睡眠，在朝阳升起后就翻转银翼一直、一直向着遥远的高空飞去，如果能那样的话那该有多么好啊。&lt;br /&gt;
法娜一边让夏鲁鲁讲述的古老故事在内心蔓延，一边在心中抱着这样愉悦的梦想。还不是离别，明天飞空艇来迎接后和夏鲁鲁一起搭上去，一起赴往皇都艾斯梅拉鲁达的凯旋式。在这样说给自己听后，法娜渐渐的入眠了。&lt;/p&gt;

&lt;p&gt;听到法娜的嘴角发出了微弱的呼吸声，夏鲁鲁停止了故事。&lt;br /&gt;
他背靠橡皮船的边缘，看着从煤油灯的光芒中浮现出来的法娜幸福的睡脸。&lt;br /&gt;
因为毛毯快要滑落了，于是他将它重新拉到她的肩膀上。接着抱起法娜，在不惊醒她的情况下慎重地让她躺在橡皮船上。法娜稍微动了动酥痒的脸颊，接着马上向身体左侧蜷缩身体，发出了恬美的呼吸声。&lt;br /&gt;
那是纤细的后背。她今后要用如此瘦小的后背背负着雷瓦姆皇国行走吗。就靠如此瘦小的后背进入聚集了地上的贪心深入骨髓的魑魅魍魉的宫廷社会的中枢吗。&lt;br /&gt;
在熄灭煤油灯的灯光后，海原上就只剩下了。夏鲁鲁从橡皮船走到Santa Cruz的机翼上。&lt;br /&gt;
爱怜之心在不断向上冲。法娜专心致志地、入迷地、屏息听着夏鲁鲁用拙劣的语调编织的故事。觉得那个样子非常难过的夏鲁鲁的心被切碎了。甚至心想自己真正的任务应该是就这样抱着法娜，将Santa Cruz的机首朝向既不是雷瓦姆也不是天上的方向飞去。&lt;br /&gt;
这究竟是第几次心怀同样的烦闷了呢？明明结论早已决定、不可动摇的。自己真是非常的滑稽。&lt;br /&gt;
法娜是打算明天和夏鲁鲁一起搭上飞空艇的，但是从现实来考虑的话那是做不到的吧。这个作战不由第八特殊任务舰队来完成就没有意义了。夏鲁鲁也是在一开始就知道会被夺去功劳的情况下接下这个任务的。出格的报酬中是含有封口费的。两人的离别时在明天早上，不论如何都会到来的。自己所能做的就只有为了法娜今后也能明朗精神地生活而笑着开心地和她分别。&lt;br /&gt;
夏鲁鲁一边这样说给自己听，一边钻进狭小的搭乘席，仰视闪烁的星空。&lt;br /&gt;
披上毛毯，让内心关注着无数的星星的光彩等待睡眠的到来。无风的夏日夜晚的温湿的空气包裹着身体，相当不好睡。&lt;/p&gt;

&lt;p&gt;天空的下摆无声地照射出了颜色。&lt;br /&gt;
重叠了好几层的云的间隙染上了蔷薇色。各种各样形态翻腾、缠结在一起的云的轮廓被镶上了黄金色的边缘。&lt;br /&gt;
不久天空——水平线的对面像野火一般延烧，下面像是在焚烧一般被映得通红。&lt;br /&gt;
不一会赤铅色的朝阳在水平线正上方露出脸来。东云的下腹在射上来的光线的照射下反射出金黄色的光芒。弥漫的云混杂着暗灰色、黄铜色、赤铜色和青铜色，孕育出语言无法形容的世上少有的奇特的色彩变化。&lt;br /&gt;
夏鲁鲁微微睁开眼睛，看到挡风玻璃外的天空的颜色后得知早晨已经到来。&lt;br /&gt;
他翻开毛毯，皱了皱眉后活动了一下身体。因为在狭小的地方睡觉，所以身体各个关节发出嘎巴嘎巴的响声。&lt;br /&gt;
夏鲁鲁将头伸到挡风玻璃外面打算叫醒法娜，不过马上就发现没有这个必要了。&lt;br /&gt;
“早上好，大小姐。”&lt;br /&gt;
向她打招呼后，坐在Santa Cruz的机翼边的法娜一边晃动着双脚一边仰视夏鲁鲁。&lt;br /&gt;
“早，夏鲁鲁。看啊，好漂亮的朝霞。”&lt;br /&gt;
天空中燃起的红色将雪白的法娜的肌肤染成了淡红色。在她的头发前端散开的光芒溶入到海上的雾气中去。&lt;br /&gt;
这时夏鲁鲁察觉到法娜睡觉的橡皮船不在尾部。&lt;br /&gt;
“船呢？”&lt;br /&gt;
“收起来了。”&lt;br /&gt;
法娜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回答道。像是在强调这点程度的事自己还是能做到的。应该是看着夏鲁鲁的做法学会的吧。&lt;br /&gt;
夏鲁鲁从搭乘席出来走到机翼上，然后直立在上面看向法娜的视线前方。从东方升起的太阳完全离开水平线，填补云的间隙的被切成无数道的阳光呈放射状向天空射去。&lt;br /&gt;
“真漂亮啊。”&lt;br /&gt;
“确实。”&lt;br /&gt;
法娜突然挺直后背，将手放在机翼的前缘上，然后一下子把脚抬向空中，对夏鲁鲁露出了微笑。&lt;br /&gt;
“真想将Santa Cruz也带到艾斯梅拉鲁达啊。它在旅行之中一直都很努力的。感觉好像是朋友一样了。”&lt;br /&gt;
“这对于飞行员来说是理所当然的感觉。因为飞机是同生死的战友。这表示大小姐您也是飞行员的一员了。”&lt;br /&gt;
“呀，真的吗？我是飞行员？”&lt;br /&gt;
“将敌机拉近到那种程度击毁了，您已经是独当一面的飞行员了。多亏您能忍住一发都不射，等待机会的到来。”&lt;br /&gt;
“呐，夏鲁鲁，这不是恭维话吧？我非常开心啊。”&lt;br /&gt;
“虽然听上去有些夸张，但确实是很厉害。别说我了，就连敌人都被完全骗倒了。要不是那样的话，我们现在就不会再这里了。”&lt;br /&gt;
法娜开心地微笑着。&lt;br /&gt;
“我派上用场了啊。”&lt;br /&gt;
法娜轻轻地抚摸着手下方的机翼。机体破了好几个洞，因为承受了无数次爆风，所以四处发焦发黑了。&lt;br /&gt;
出发前是沐浴在日光下的辉煌绚烂的崭新的机体，现在已经伤痕累累、肮脏无比、油漆剥落，完全没有之前的影子了。而Santa Cruz这样遍体鳞伤的样子牵动了法娜的心，自然地产生了爱情。&lt;br /&gt;
法娜也能理解飞行员们将自己搭乘的飞机称为爱机的心情了。现在她对眼前肮脏的机体喜爱的不得了。&lt;br /&gt;
“在战争结束恢复和平后还想在天上飞。就我、夏鲁鲁还有Santa Cruz三人。”&lt;br /&gt;
“是啊。如果能那样的话就好了。”&lt;br /&gt;
他的话的语尾部分和远处的轰鸣声重叠了。&lt;br /&gt;
夏鲁鲁将头转向机体后方——有着略微青蓝色的西方的天空。&lt;br /&gt;
在受到从东方升起的朝阳的照射的贴近西方的水平线的地方鲜明地浮现出浅桃色的满月的轮廓。接着像是从满月中被送出来一般，漆黑的舰影裹着朦胧的光芒摇晃前进。&lt;br /&gt;
那影子在向着这边接近。嗡嗡的，像海鸣一般的升力装置的轰鸣从遥远的彼方传到这里来。&lt;br /&gt;
法娜也察觉到了，她坐在机翼上转过半身看上西方的天空。眼睛里浮现出悲哀的神色。接着马上将眼睛移回到东边的天空，像是将现在看到的东西忘掉了一般晃动着双脚眺望朝阳。&lt;br /&gt;
夏鲁鲁凝目望去。水平距离大约一万米，高度五百米。通过眺望那舰影来判断出舰种。&lt;br /&gt;
令人吃惊的，来迎接的是飞空战舰。目测全长三百米以上、幅宽约四十米。是属于排水量超过六万吨级别的雷瓦姆首屈一指的大型战舰。&lt;br /&gt;
那是青虫型的机体下部装着类似拖鞋的升力装置的舰型。正面看去的话有着如同吊钟般的轮廓。从吊钟的侧面突出好几个半月形的稜堡，能够模糊地辨认出安置在上面的主炮塔的影子。舰艇上部后方镇座着类似老鹰的头部的筒形舰桥，巨大的电波照射装置在舰桥顶上回转着。&lt;br /&gt;
那是足以被称作空中要塞的威容。应该是征用到第八特殊任务舰队的被击沉的战舰的同型舰吧。他们是打算将那个当作特殊任务舰队中生存下来的一艘和法娜一起归还到皇都艾斯梅拉鲁达的。&lt;br /&gt;
“来了个很厉害的来迎接啊。”&lt;br /&gt;
夏鲁鲁在法娜背后对她说道，但是她没有转过头来。只是像在确认一般说出了柔弱的话语。&lt;br /&gt;
“夏鲁鲁也会一起、搭上那个的吧。是吧？”&lt;br /&gt;
虽然想要回答，但是话语却堵在喉咙里出不来。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所以夏鲁鲁用沉默来应对。&lt;br /&gt;
“是吧？”&lt;br /&gt;
法娜再次问道。夏鲁鲁没有回答。&lt;br /&gt;
法娜将伸出去的双脚移回到翼面上，然后站起来绷着脸向夏鲁鲁那边走去。&lt;br /&gt;
“夏鲁鲁。”&lt;br /&gt;
夏鲁鲁听到她的呼唤，从口中说出平静的话语。&lt;br /&gt;
“我恐怕是无法乘上那艘船的。他们应该会拒绝的吧。”&lt;br /&gt;
“没问题的，我会拜托他们的。”&lt;br /&gt;
法娜用确信的口吻如此断言。又是和昨天同样的进展。夏鲁鲁没有在多说劝诫法娜的话。结果马上就会到来。夏鲁鲁担心的是会成为给法娜的心理留下伤痕的悲伤的离别。&lt;br /&gt;
飞空战舰的舰影渐渐地变大了。升力装置的轰鸣声也随之增强了压制性的响声。大气在不吉利地颤抖着。&lt;br /&gt;
两人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注视着接近的舰影。那个模糊的轮廓渐渐变得清晰，凹凸不平突出的舰桥附件的棱角和全面安装在舷侧的炮塔的样子连细微部分都变得清楚了。&lt;br /&gt;
在水平距离接近到不足三千米的时候，飞空战舰开始从高度五百左右的地方缓速下降。抬起胖墩墩的舰首，像飞机着陆一般尾部接触水面，一边描绘出仰角直线前进一边将舰首恢复到水平位置。&lt;br /&gt;
排水量超过六万吨的超重量铁块着水的冲击和如同远雷般的不祥的响声一起传到了夏鲁鲁他们那边。让人以为大海分裂了一般的水沫溅得比舰桥还高，发出咚咚的轰鸣声，弥漫的水蒸气一瞬间将战舰的身影给遮盖了起来。&lt;br /&gt;
在舰桥上的高级将校们似乎已经识别出了Santa Cruz。一边缓缓地惯性航行一边左转舵，在水平距离一千米左右的地方将左舷朝向这边静止了。&lt;br /&gt;
涌起的巨大波浪甚至冲到了两人所处的地方。Santa Cruz不安定地摇晃着，夏鲁鲁伸出去的手和法娜的手缠绕在一起。&lt;br /&gt;
两人四目相对。不知是谁为缠在一起的手指注入了力量。&lt;br /&gt;
法娜一瞬间露出快要哭泣的表情，接着像是为了将那表情消除掉一般笑了。&lt;br /&gt;
“恭喜，夏鲁鲁。你完成了迄今为止没有任何人做到的事。”&lt;br /&gt;
“能够完成靠的是我们。如果没有大小姐和Santa Cruz的帮助的话，现在我早已成为鱼的饵食了。”&lt;br /&gt;
“不要老是这么谦虚，偶尔也要昂首挺胸啊。就算大家都不知道，我也会一直记得夏鲁鲁所做的一切的。”&lt;br /&gt;
能够看到小型舰艇被吊车从战舰的舷侧放下来。那艘船在着水同时启动了发动机，扬起白色波浪朝这边开来。&lt;br /&gt;
法娜瞟了一眼以让人觉得粗鲁的高速笔直前进的小型舰艇，接着仰视夏鲁鲁。&lt;br /&gt;
在朝霞的光芒之中，两人轻轻地贴近，将双手绕在彼此背后。&lt;br /&gt;
法娜将耳朵贴在夏鲁鲁平坦的胸部上。从沾上了氢气的气味的飞行服里面传来了夏鲁鲁的心跳声。&lt;br /&gt;
跳动奏着和法娜同样的节奏。不管阶级相隔多远，那跳动也是和法娜的同样的，人类所刻画出的节奏。&lt;br /&gt;
夏鲁鲁温柔地抱紧法娜的后背，说出来之前一直没说的感谢的话语。&lt;br /&gt;
“我对于小时候大小姐您将我当作人来对待一事是感到非常开心的。在那之前从没有外人将我当作人来对待。”&lt;br /&gt;
“…………”&lt;br /&gt;
“在那之后，虽然有心灵快要扭曲的时候，但是我将和大小姐的回忆作为支撑挺了过来。有着那么尊贵的身份的人居然会在意自己，为了能够不辜负她而要好好地活着。”&lt;br /&gt;
“不要说了。感觉好像离别的话语。”&lt;br /&gt;
法娜紧紧的抱住夏鲁鲁。&lt;br /&gt;
“夏鲁鲁也会一起搭上那艘船的吧。和我一起去艾斯梅拉鲁达。在战争期间辞去飞行员改当厨师吧。用报酬来开店就好了。”&lt;br /&gt;
对于法娜的请求，夏鲁鲁挤出了话语。真实的心意从灵魂深处像奔流一般涌上来，夏鲁鲁开口了。&lt;br /&gt;
“战争结束后可能会这么做。但是在战争持续的时候我依旧是飞行员。不能只让同僚去战斗，而我一个人独自逃脱了。他们现在这个时候也在和无怨无仇的敌人战斗，死去。一个人无声无息地在天空中死去。”&lt;br /&gt;
夏鲁鲁呕心沥血的话的尾部和不识趣的怒声重叠了。&lt;br /&gt;
“放开！”&lt;br /&gt;
这时发现小型舰艇已经横靠在Santa Cruz旁边。搭乘在上面的是一名留着八字须的体格健壮的壮年将校和可能是高级士官的七名青年们。&lt;br /&gt;
怒声是壮年将校发出来的。他深邃的双眸含着怒色，颤抖着胡须下方的嘴唇怒吼着。&lt;br /&gt;
“你在做什么，给我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放开，给我放开，混帐东西。”&lt;a href=&quot;http://www.acgtalk.com/files/umineko_299.jpg&quot; target=&quot;_blank&quot;&gt;&lt;img src=&quot;http://www.acgtalk.com/files/umineko_299.jpg&quot; title=&quot;法娜被强行拖走&quot; alt=&quot;法娜被强行拖走&quot; align=&quot;right&quot; height=&quot;299&quot; width=&quot;198&quot; /&gt;&lt;/a&gt;&lt;br /&gt;
愤怒好像是朝向夏鲁鲁的。夏鲁鲁将绕在法娜背后的双手放开后，像是在表示自己没有武器一般将手掌搭在两耳旁边。&lt;br /&gt;
七名士官们朝着Santa Cruz蜂拥而上。然后像从诱拐犯手中夺回受害人一般围在法娜周围，打算只将她带到小型舰艇上。&lt;br /&gt;
“慢着，等一下，等一下。”&lt;br /&gt;
法娜的声音都快接近惨叫了。但是士官们不顾法娜的抵抗，抱着她的身体从机翼上搬到小型舰艇的甲板上。&lt;br /&gt;
“住手，听我说！”&lt;br /&gt;
在士官们硬按之下的法娜拼命扯动着身体呼喊道。但是没有任何人愿意听她说。&lt;br /&gt;
夏鲁鲁瞪向八字须。&lt;br /&gt;
“对皇子妃殿下的对待真是相当粗暴啊。”&lt;br /&gt;
八字须将校毫不在意他的话，依旧愤怒地抖动着肩膀。&lt;br /&gt;
“听好了，老夫什么也没看到。完全不知道皇子妃和你这家伙在等我们的时候在做些什么。”&lt;br /&gt;
他吐出充满怒气的话语，一只手烦躁地咯吱咯吱地拨弄着乱糟糟的络腮胡子。&lt;br /&gt;
一名青年士官扛着放有报酬的布袋走到Santa Cruz的机翼上。在看到八字须扬了扬下巴后，将布袋伴随着沉重的声音扔到夏鲁鲁脚边。和给狗喂食的做法一样。&lt;br /&gt;
夏鲁鲁对这种阶级歧视的行为早已习惯了。虽然心痛，但是不过通过表情表现出来的。&lt;br /&gt;
“不确认好吗？”&lt;br /&gt;
八字须对根本没打算打开袋口的夏鲁鲁说道。夏鲁鲁无言地耸耸肩算是做出了回答。&lt;br /&gt;
“真是奇怪的家伙。拿来，老夫替你确认。”&lt;br /&gt;
八字须拘束地弯下身子打开袋口。布袋里是一片金色。这次作战的报酬是马鲁缇利亚产金砂五千克。连他的白胡须也被染上了黄金的光辉。&lt;br /&gt;
哼，这壮年将校在喉咙深处发出深沉的低吼后将粗壮的手插进布袋中，像是展示给夏鲁鲁看一般将里面的黄金捧了起来。&lt;br /&gt;
“有这么多黄金的话，就没有继续做佣兵的必要了。可以住豪宅在美女的陪伴下肆意放荡，真是让人羡慕啊。”&lt;br /&gt;
八字须手上捧的金砂都快要溢出来了。那颗粒如同可可豆一般大，用指尖捏住的话就会发出清澈的声音破碎，美丽的金色粒子向周围撒去。&lt;br /&gt;
八字须一边可憎地仰视夏鲁鲁，一边将捧起来的金砂塞进自己的口袋。然后站起来啪啪地拍了拍夏鲁鲁的肩膀。&lt;br /&gt;
“老夫不会把刚才看到的事告诉皇子的。感谢老夫吧。如果老夫向上面报告的话，像你这样的家伙在第二天就会被判枪杀刑。”&lt;br /&gt;
这似乎是和口袋中的大量金砂的交换条件。夏鲁鲁已经失去了言语，只是露出僵硬地表情摇着头而已。&lt;br /&gt;
明明完成了会对战局造成重大影响的作战，却没有任何称赞或是感谢。只是被扔过来封口费，被人用细微的行动做借口来威胁。&lt;br /&gt;
这就是从小折磨夏鲁鲁的皇国的阶级歧视的实况。这个国家是不可能把贝斯塔德当作人来对待的。虽然早已明白了的，但这事实还是再次大大地撕裂了夏鲁鲁的胸口。&lt;br /&gt;
八字须他们将夏鲁鲁丢在Santa Cruz的翼面上，换乘到小型舰艇上去。被青年士官们摁住的法娜大声喊叫。&lt;br /&gt;
“不要！夏鲁鲁也、夏鲁鲁也一起来！”&lt;br /&gt;
八字须看到法娜的样子不由呆呆地张大了嘴巴。似乎完全无法理解将要成为皇子妃的少女为什么会对出身流民的佣兵如此在意。&lt;br /&gt;
“开船。”&lt;br /&gt;
在暴躁的号令后，小型舰艇的发动机发出了震动声。船的尾部激起白色的泡沫，扰乱了风平浪静的海面。&lt;br /&gt;
“夏鲁鲁，夏鲁鲁。”&lt;br /&gt;
法娜的叫喊声被发动机的震动声掩盖了。法娜扭曲着表情想要回到Santa Cruz上。但是士官们列坐在舰艇后部挡住了她，将她从夏鲁鲁的视线里掩盖。&lt;br /&gt;
夏鲁鲁一动也不动。虽然认为应该说些什么，但是自己是佣兵，对方是未来的皇妃。身份差距太大了。本来不是自己可以说得上话的对象。&lt;br /&gt;
可能是因为之前一直和法娜两人独处，所以对阶级的感觉有些麻痹了。像这样八字须和士官们介入到两人之间后，使得他再度深刻体会到自己是贝斯塔德的这一事实。被灌输到意识之中的流民阶级这个楔子唤醒了他孱弱的自卑感，夏鲁鲁的双脚像是被钉在翼面上一般。&lt;br /&gt;
“夏鲁鲁！”&lt;br /&gt;
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传来的大喊是法娜的最后一声。&lt;br /&gt;
船的尾部一瞬间一口气向下，扬起了猛烈的波浪。&lt;br /&gt;
和来的时候一样，小型舰艇以粗暴的高速分开大海疾驰着。&lt;br /&gt;
夏鲁鲁没有动。&lt;br /&gt;
留下白色的航迹，狭小的甲板上的法娜的声音越变越小。夏鲁鲁在机翼上呆立不动，只能目送着他们离去。内心是法娜一样在叫喊的。但是夏鲁鲁却没有动。&lt;/p&gt;

&lt;p&gt;风不知何时恢复了。&lt;br /&gt;
翻滚的白浪显现出银色的背面。&lt;br /&gt;
夏鲁鲁一个人被孤零零地留在了Santa Cruz的翼面上。&lt;br /&gt;
抬起眼睛。浅蓝色已经渐渐地战胜了朝阳。空中的天盖已经充满了光芒，纯白的云从夏鲁鲁头上缓缓地流过。&lt;br /&gt;
将眼睛移回到到前方。可以微微看到从停泊在一千多米之外的飞空战舰的舷侧放下钢线钩住搭在法娜的小型舰艇，将船体拉上去的情形。&lt;br /&gt;
脚下是被打开了的布袋。夏鲁鲁弯下腰将手伸入袋中，像刚才八字须所做的一样用手将黄金捧起来。金色的豆粒们以大海的群青色为背景使得那颜色越发鲜明。&lt;br /&gt;
重新将袋口绑好，夏鲁鲁扛着沉重的那个踏入搭乘系。坐到座席上，将报酬扔到后座，然后开始检查计量仪器。&lt;br /&gt;
现在必须前往距离这里一百一十公里的塞翁岛拉·比斯塔机场才行。预定是到那里和雷瓦姆空军会合，借单座战斗机来参加空战。据说机场处于连日受到天上空艇兵团的空袭、无法进行如意迎击的状态。完全不知道能否活着回到圣·马鲁缇利亚。不，甚至不知道那个时候能够让自己回去的圣·马鲁缇利亚是否还存在。在前面等待着自己的是绝望的战斗。&lt;br /&gt;
即使不特意跑去参加这种战斗，就像八字须所说的那样，有了这些黄金的话夏鲁鲁就能离开军队优雅地生活了吧。但是夏鲁鲁头脑并没有那么灵活。因为同僚飞行员在拼命战斗，所以自己也要一起战斗。这对夏鲁鲁来说是理所当然的。&lt;br /&gt;
回头看向后座，法娜已经不在那里了。&lt;br /&gt;
与战斗的决心相反，心情的正中央被开了一个冰冷的空洞。&lt;br /&gt;
现在这时候法娜是在哭泣吧。最终还是变成了让她悲伤的离别方式。在重要的时候无能为力的不成器的感觉事到如今渗入身体，使得肺腑充满了沉重的疼痛。&lt;br /&gt;
但是自己又能做到什么呢。今天在这里离别是从一开始就决定好了的，自己没有对高级士官们的所作所为提意见的权限。在地方总是被人指使，被人践踏。出身流民阶级的夏鲁鲁只能这样生存下去。&lt;br /&gt;
Santa Cruz的螺旋桨开始旋转。群青色的机体溅起飞沫开始缓缓地前进。&lt;br /&gt;
视野边上映出了飞空战舰扬起的盛大的飞沫。升力装置发出轰鸣声搅动波浪，战舰周末弥漫着宛如瀑潭的浓密的水蒸气。&lt;br /&gt;
Santa Cruz的浮舟脱离海面后，稍迟之后飞空战舰开始向垂直方向上升。在乳白色的雾气之中，以战舰为中心的同心圆状的浪头接二连三地扩展出一片群青色。飞空战舰正下方完全是暴风雨时大海的样子。&lt;br /&gt;
接着升向空中的两个大小不一的机体各自朝向完全相反的方向。夏鲁鲁是飞往敌人在等待着的拉·比斯塔机场，战舰则是飞往做好了凯旋式准备的皇都艾斯梅拉鲁达。飞空战舰漂浮在高度一千米左右的地方结束了长身船体的轧碾般的右转。&lt;br /&gt;
Santa Cruz将自己的尾部朝向战舰平稳地上升。&lt;br /&gt;
夏鲁鲁在高度三千的时候回头看向后方。&lt;br /&gt;
在彼方的战舰看起来只有海鸟般的大小。四处弥漫的云彩要将其遮盖起来。&lt;br /&gt;
——再也见不到法娜了。&lt;br /&gt;
这时突然夏鲁鲁的脑海中闪现出这样的话语。&lt;br /&gt;
——法娜一定是在哭泣的。&lt;br /&gt;
与夏鲁鲁的意志无关，话语擅自浮现出来了。&lt;br /&gt;
不，说不定这是Santa Cruz的话语。感觉到有什么从握住操纵关的双手传过来一样。&lt;br /&gt;
——不好好道别的话是不行的。&lt;br /&gt;
话语渗入夏鲁鲁的意识的最深处。不知道是谁的声音。可能是自己的，也可能是Santa Cruz的，也可能是自己所不知的自己的声音。虽然不知道声音的主人是谁，但只有那话语响彻夏鲁鲁的灵魂深处这点是确实的。&lt;br /&gt;
——折回去吧。&lt;br /&gt;
每当声音回响，就好像有强大的力量从胃的底部往上冲。如同清澈的奔流将浮在河面的微量的米粒冲洗掉一般，固定在夏鲁鲁的意识表面的自卑感和劣等感只是被拉到那声音之间就失去了力量，宛如沙上阁楼一般渐渐地龟裂崩塌。&lt;br /&gt;
“去法娜那里。”&lt;br /&gt;
不知不觉那声音和夏鲁鲁的声音重叠了。操纵杆自然地倒向横侧。Santa Cruz的螺旋桨声和方向舵的动作呼应，发出嗡的响亮的声音。夏鲁鲁的耳朵认为那声音听起来像是Santa Cruz感到很开心一般。&lt;/p&gt;

&lt;p&gt;&lt;span style=&quot;color:blue&quot;&gt;第十一章&lt;/span&gt;&lt;/p&gt;

&lt;p&gt;带有黄色的日光透过遍布战舰舰桥四方的防弹玻璃照射到暗灰色的地板上。&lt;br /&gt;
L·巴斯特鲁。这是这艘要将法娜护送到皇都的飞空战舰临时安上的舰名。当然本名是另外有的，不过鉴于皇家的关系，同型号的这艘舰绝密地继承了被击沉的第八特殊任务舰队旗舰的舰名。这艘战舰作为真正的L·巴斯特鲁的影武者凯旋回到皇都。&lt;br /&gt;
真是乱七八糟。L·巴斯特鲁舰长马克思·格雷罗两手盘在身后，直立着远望玻璃对面辽阔的蓝天，心中这样叹了一口气。&lt;br /&gt;
深深的皱纹的眼角、塌陷的眼窝深处的深沉的双眸、眼睛的颜色是如同吸入了光芒一般的褐红色、从装饰耀眼的将校帽露出来的鬓角混杂着白头发。那正是长久的岁月在战场上度过的成熟的老将的姿态。&lt;br /&gt;
马克思舰长用他那深色的眼睛看向未来皇妃法娜·德尔·莫拉鲁。&lt;br /&gt;
“把那个飞行员也一起带上！我能平安无事全都是他的功绩！”&lt;br /&gt;
虽然刚才那接近狂态的样子已经平息了，但是她那哭肿了的眼睛里含着怒色，勉强挤出干枯的声音向马克思提出单方面的要求。&lt;br /&gt;
马克思再次无表情地在内心无声地叹了一口气。&lt;br /&gt;
现在在位于这舰桥最顶层的司令室里的只有马克思、法娜，还有八字须的将校和为了防止法娜从这里逃跑而堵在出入口的两名青年士官。舰船操纵方面的事项就全都委托给副舰长了，他们则是为了不让法娜的愤怒不影响今后而在尝试怀柔。马克思一边悲哀地扭曲着表情，一边对皇子的未婚妻说着困苦的辩解。&lt;br /&gt;
“卡鲁罗皇子是命令我们只将大小姐您用这艘战舰带回去的。我的个人意见是无能为力的。”&lt;br /&gt;
“实在是过分，太过分了！这是高傲的雷瓦姆皇家该做的事吗？！像对待猫狗一样对待那个拼命完成作战的飞行员，只是将饵食丢给他就了事，这是人类的所作所为吗！”&lt;br /&gt;
“大小姐，请冷静。”&lt;br /&gt;
马克思露出不高兴的表情看向伫立在法娜的背后的八字须将校。那是用相当强硬的方式将法娜带回来，招致她强烈的不满的人物。&lt;br /&gt;
八字须承受那无言的斥责，咳嗽了一声后，为了收拾事态而说出了自我辩护的话。&lt;br /&gt;
“看来大小姐您是被那个飞行员给欺骗了。”&lt;br /&gt;
法娜锐利的眼神如同锥子一般刺向八字须。但是他对此毫不在意，继续若无其事地往下说。&lt;br /&gt;
“那个男人，只是将金砂展示给他看他就口水直流扑过来了。根本看也不看大小姐，宝贵地抱着布袋进到搭乘席里去了。”&lt;br /&gt;
“骗人，他可不是这样的人。”&lt;br /&gt;
“我事先声明。没有金钱佣兵是不会行动的。反过来说他们就是一些只要有金钱的话就什么都做得家伙。虽然我不知道大小姐您对那飞行员抱有怎样的幻想，但是那不过是一开始就以金钱为目的而参加这个作战的卑贱之徒。可能他在大小姐您面前装作高尚的骑士，但只要把钱放在他眼前就原形毕露了。真想让大小姐您看看那个飞行员抱着金砂的时候那下贱的表情。那是会让百年的爱情也瞬间清醒的卑贱的表情。”&lt;br /&gt;
八字须如此断言，接着自作聪明地点了点头。&lt;br /&gt;
想要做出反驳的法娜的脑内却浮现出昨晚在橡皮船上交谈时夏鲁鲁的话。&lt;br /&gt;
『驱动佣兵靠的是钱。我接受这个作战也是为了钱。我就是这样的男人。』&lt;br /&gt;
法娜一瞬间动摇了。认为没有这样的可能，想要驱散回想起来的话语。&lt;br /&gt;
但是和八字须所说的话符合的夏鲁鲁的话语再次在脑内响起。&lt;br /&gt;
『有这么多钱的话，就用不着搭上飞机互相残杀了。可以在离岛建好家在那优雅地生活。』&lt;br /&gt;
法娜的眼角又渗出了咸咸的东西。尽管刚才在小型舰艇上那边哭喊闹腾，但眼泪还没有干涸。&lt;br /&gt;
“骗人，骗人。夏鲁鲁不是这样的人。”&lt;br /&gt;
否定的话语也不如之前有力了。&lt;br /&gt;
马克思怜悯地看着法娜的样子，用眼神让想要继续说的八字须闭嘴，然后无言地将眼睛转向天空。&lt;br /&gt;
Santa  Cruz已经飞往彼方去了。马克思觉得完成单独从敌人中突破横跨中央海这样没人任何人做到过的事的飞行员很可怜。并且觉得强制让他给第八特殊任务舰队的东方派遣任务这样愚蠢的作战擦屁股，并把将法娜从敌人中救出的荣誉和称赞据为己有的卡鲁罗皇子的气量真是太可耻了。&lt;br /&gt;
这个时候——他在玻璃的对面发现了异物。&lt;br /&gt;
“咦？”&lt;br /&gt;
像是要追上战舰L·巴斯特鲁一般，型似战斗机的东西在云的缝隙间穿梭接近。本以为是敌机，不过眯眼看去发现机翼在盛大地抖动。马克思辨认出那机影是Santa Cruz的。&lt;br /&gt;
“夏鲁鲁。”&lt;br /&gt;
法娜的声音在司令室里回响。Santa Cruz舒畅地张开双翼、螺旋桨发出轻快的响声一边在飞空战舰周围缓缓盘旋一边摇动机翼。轻快的飞翔声敲击着舰桥的窗户。&lt;br /&gt;
八字须看到那个，焦躁地嘟囔道。&lt;br /&gt;
“他想做什么。区区佣兵想和皇家直属战舰平起平坐吗？”&lt;br /&gt;
法娜没有在意他的话，将脸贴在玻璃上朝夏鲁鲁拼命地挥手。竭尽全力挤出话语。&lt;br /&gt;
“夏鲁鲁，对不起，夏鲁鲁。”&lt;br /&gt;
法娜对因为自己想要和夏鲁鲁一起去艾斯梅拉鲁达的浅薄的想法而导致那样的离别方式而感到后悔。法娜明白夏鲁鲁是为了正式告别而折回来的。&lt;br /&gt;
但是在这里看不到夏鲁鲁的脸。夏鲁鲁也看不见这边的吧。看来夏鲁鲁是在一边寻找法娜的身影一边在战舰周围缓慢盘旋的。照现在这个样子的话，两人之间的距离也太过遥远了。&lt;br /&gt;
法娜将眼睛看向L·巴斯特鲁的舷侧，发现了从那突出的半月形的棱堡。装载对空炮的台座是伸到船体外面的，从那里应该能宽广地眺望天空的。&lt;br /&gt;
法娜转向马克思，用一只手指向能从玻璃窗看到的棱堡，皱眉请求道。&lt;br /&gt;
“拜托了，我想去那里。让我从这里出去。”&lt;br /&gt;
对着要求做出回答的不是马克思而是八字须。&lt;br /&gt;
“您还打算暴露出怎样的丑态啊。大小姐您是皇子的未婚妻。不能让您做出多余的行为。”&lt;br /&gt;
“我只是要和他做正式的告别而已。为什么不能和无数次救了我的性命的恩人告别？”&lt;br /&gt;
“不行。这里有二千名船员。必须要控制会招来误会的行为。”&lt;br /&gt;
法娜愤怒地抖动肩膀，不顾八字须回答中的言外之意，向着司令室唯一的出入口走去，盯视着堵在厚厚的钢门前的两名士官。&lt;br /&gt;
“请从那里让开。”&lt;br /&gt;
士官双手盘在身后，像雕像一般一动不动。八字须的声音从法娜的背后传来。&lt;br /&gt;
“因为大小姐您还没有加入皇家户籍。您只有在平安地成为皇子妃殿下后才能对他们下达命令。请您弄清楚这点。”&lt;br /&gt;
那话语如同针一般扎在法娜膨胀的快要裂开的心的表面上。&lt;br /&gt;
法娜缓缓地转向八字须。&lt;br /&gt;
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胃底以惊人的气势涌上来。&lt;br /&gt;
法娜自己也不知道的根源性的感情冲击着身体的核心，新鲜透彻的力量在身体内四处奔走。&lt;br /&gt;
那是长久以来沉睡在法娜的身体内的什么东西。既是法娜又不是法娜，但确实是和她自己共存的什么东西——那向着思考、精神、肉体如同无尽的水脉一般迸出。&lt;br /&gt;
在那奔流充满法娜体内的时候，从灵魂最深处迸放出的一句话在司令室里回响。&lt;/p&gt;

&lt;p&gt;“退下。”&lt;/p&gt;

&lt;p&gt;刹那间，闪电贯穿了八字须的脊椎。言语包含的高压电力般的东西使他全身麻痹了。&lt;br /&gt;
那有着仿佛会将人吞没的深沉色彩的银白色的眼睛从正面捕捉住了八字须。&lt;br /&gt;
“给我搞清楚要自重的究竟是谁。”&lt;br /&gt;
毫不客气的如同撕裂天空般的法娜的话语刺向八字须。&lt;br /&gt;
语气和之前完全不同，是非常平静的。但是正因为有所抑制，传达内在感情的力量就变大了。隐藏在法娜体内的强烈感情像楔子一样打进八字须的内面，让他全身颤抖。&lt;br /&gt;
八字须接不上话来。明显被年纪小他三轮左右的法娜的气势给压倒了。法娜眼睛里寄宿的感情不是愤怒，而是充满寂静的怜悯。那里有的是后退三步俯视因为恐惧而颤抖的小动物的平静的情绪。&lt;br /&gt;
寄宿着巨大的什么东西的银白色的双眸这次刺向门口的两名士官。顿时士官们也仿佛高压电流在全身游走一般挺直了后背，恐惧地错开法娜的视线。&lt;br /&gt;
法娜张开水嫩的樱色嘴唇，宛如电闪一般下达了命令。&lt;br /&gt;
“请让开。”&lt;br /&gt;
虽然言语和之前一样，但是那上面包含的威严的档次实在是相差太多了。那是蕴含着世间少有的权威的、有着无条件使他人服从的性质的声音。再加上现在法娜的美丽——不要说光芒照五里了，十里、二十里，不，甚至能照亮万里的尽头，应该称作天上的光辉。&lt;br /&gt;
超越限度的美丽俘虏了与她直面相对的人。如果可以的话真想抛弃职务当场拜倒在地，只是沐浴着那光芒。进退两难的两名士官求助地看向马克思。&lt;br /&gt;
马克思低沉地对士官们点头说道。&lt;br /&gt;
“让她过去。”&lt;br /&gt;
法娜回头看去。眼睛里寄宿的不是喜悦，而是称赞马克思的决断的神色。&lt;br /&gt;
“把法娜大人带到她想去的地方。不要失礼了。”&lt;br /&gt;
接受了舰长的命令，两名士官在从心底感到安心的同时用右手的指尖抵住太阳穴鸣响脚后跟，夸张地为法娜打开了钢门。&lt;/p&gt;

&lt;p&gt;法娜有在看吗？&lt;br /&gt;
紧握操纵杆在L·巴斯特鲁周围不断盘旋的夏鲁鲁所在意的就只有这点。&lt;br /&gt;
挡风玻璃外面是在飞行的六万吨的铁块。&lt;br /&gt;
钢铁要塞将群云撕裂，升力装置的余波将下层的云吹得粉碎，毫不在意汹涌的云峰，带着轰鸣在高度三千米的地方轰隆隆地飞翔。&lt;br /&gt;
厚厚的钢铁装甲被涂上了银灰色的颜色，从弯曲的舷侧突出的棱堡里的口径四十CM的主炮塔两舷合计四门、二十三CM副炮两舷四门、对空炮塔两舷十六门。因为现在是平时所以没有炮手，不过这艘战舰是搭载着各棱堡人员齐备开始炮击的话能够一夜之间改变小岛的形状的可怕火力飞行的。&lt;br /&gt;
太过接近飞空战舰的话会有被升力装置产生的湍流吞没导致陷入回旋下降的危险。所以夏鲁鲁以L·巴斯特鲁为中心描绘出半径五百米的圆在战舰周围不断盘旋。&lt;br /&gt;
法娜如果在的话，那么应该是在从青虫型的躯干尾部突出的如同海狸尾巴般的舰桥部吧。最上层有装有玻璃窗的司令室，从那里看到这边的可能性比较高。&lt;br /&gt;
至少想要挥挥手。只要能够舒畅地分别就好了。不想给最后留下悲伤的回忆，而是想留下今后能够笑着回顾的结果。夏鲁鲁的心中有的只是如此单纯的心意。&lt;br /&gt;
这时——他看到有一名穿着熟悉的白色飞行服的少女独自站在从右舷突出的半月形棱堡上。&lt;br /&gt;
其他棱堡现在没有炮手在。只有那少女直立在有着五米左右的炮身的八十八MM对空炮旁边看向Santa Cruz。&lt;br /&gt;
“法娜。”&lt;br /&gt;
他是不可能看错的。高空中吹刮的大风弄乱了她的头发，法娜举起一只手像是在配合摇动机翼的夏鲁鲁的动作一样，二次、三次缓缓地挥手。可以从她嘴巴的动作知道她在大声地说着些什么。虽然没可能听到，但可以很容易地明白那是离别的问候。&lt;br /&gt;
夏鲁鲁将第一可动挡风玻璃滑向后方，挥动一只手回应那声音。&lt;br /&gt;
一定是做了乱来的事而从高级士官们那得到了从棱堡和自己打招呼的许可吧。虽然不知道她做了什么，但是她一个在站在棱堡上的这一事实灼烧着夏鲁鲁的胸口。&lt;br /&gt;
『跳舞吧，夏鲁鲁』&lt;br /&gt;
夏鲁鲁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一夜在海里法娜所说的话。那个时候没能回应她，但是这里是高度三千米的空中，是夏鲁鲁和Santa Cruz的独占场面。&lt;br /&gt;
至少要对今后要在残酷的宫廷社会生存的法娜献上饯别之礼。他敲击节流阀，将机首朝向上空。Santa Cruz朝向飞空战舰遥远的上方直线上升。&lt;/p&gt;

&lt;p&gt;冰冷细小透明的水蒸气带无数次从伫立在安置了对空炮的棱堡上的法娜面前通过。&lt;br /&gt;
伸出手去外面就是天空。在只有腰那么高的扶手的遥远的下方是风平浪静的无法辨认出白浪的深度群青色的海原。&lt;br /&gt;
虽然将毫无防备的身体在这个高度暴露出来，但是她一点都不感到恐惧。现在法娜的意识没有这种东西介入的余地。&lt;br /&gt;
将法娜的内心充满地没有一丝缝隙的是以夏空为舞蹈会场展开的Santa Cruz的飞舞。&lt;br /&gt;
抬头望去，能够看到在充斥天空的天盖的天蓝色之中有银色的机翼在游曳。&lt;br /&gt;
巧妙地利用螺旋桨的推进力和重力的作用，在空中做出像是踏着舞步一般细微的左右动作，一边直线前进一边以首尾线为轴线用两翼端描绘柔和的圆周缓速翻滚，一边翻滚一边有秩序地用如同精密机械般的动作让两翼在一定角度突然停止，接着又一遍翻滚一边翻筋斗。在翻筋斗结束的时候变成背面，然后就这样朝海原回旋下坠。法娜不觉发出了尖叫声，不过Santa Cruz在飞空战舰的遥远下方若无其事地重整体势，这次则是表现出如同和蝴蝶嬉戏的小狗一样愉悦的左右动作，接着在夏空中描绘出像雄壮的交响曲一般舒展的几何学的航迹。&lt;br /&gt;
法娜屏息对夏鲁鲁和Santa Cruz的舞蹈看的入迷了。如果法娜坐在后座的话现在已经目眩失神了吧。那就是如此自由自在、优雅流丽的飞翔。天空的鸟儿也无法像那样飞舞。&lt;br /&gt;
飞机原来能够描绘出如此复杂的航迹吗？Santa Cruz原来能够如此柔和、激烈、美丽地在天空飞舞吗？法娜忘记了时间，将心倾注在曲线和直线互相缠绕的航迹上。&lt;br /&gt;
不知不觉间在从战舰舷侧突出的其他棱堡上也聚集了船员，他们仰望夏鲁鲁的特技飞行，不住地拍手喝彩。正好在场的众人也对突然来自天空的礼物而感到高兴。&lt;br /&gt;
每当在空中完成大招的时候船员们就会吹口哨或是发出欢呼声。不知不觉间舷侧并列着无数的笑容。不久战舰终于停止了航行，漂浮在那里开始鉴赏夏鲁鲁的舞蹈。是那个舰长的指示吧。法娜很感激他那通晓人情世故的用心，和船员们一起发出欢呼声、拍手，拼命地挥手。&lt;br /&gt;
只在一刹那，就在Santa Cruz从后面飞过和法娜同等高度的时候看到了夏鲁鲁的表情。他也在爽朗地笑着。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诡计一般将机首朝下，在获得充分的机速之后急速上升。&lt;br /&gt;
Santa Cruz向着天空往上飞。&lt;br /&gt;
上升到非常非常高，在法娜的头上正上方变成漆黑的一点的时候，突然从那机影里飘舞出金色的光芒。&lt;br /&gt;
法娜笔直的仰望天顶，在从旁边照射过来的日光中眯起眼睛辨认出了从天空中心降下来的金黄色的粒子。&lt;br /&gt;
那莫非是——&lt;br /&gt;
不会吧。但是夏鲁鲁的话可能会这样做的。&lt;br /&gt;
从挡风玻璃撒落的黄金色的粒子飘落向法娜头上。法娜用手掌将其接住，认识到自己的预想是正确的。&lt;br /&gt;
“笨蛋。”&lt;br /&gt;
那是报酬的金砂。抬眼望去，会看到夏鲁鲁一边在战舰正上方缓慢地盘旋，一边一只手从挡风玻璃里伸出来将布袋里面的东西倾泻到空中。被倒出来的那些粒子在空中变得粉碎，像晨雾一般覆盖了飞空战舰的周围。&lt;br /&gt;
在棱堡上观赏的船员们也察觉到金砂落下来了。那个瞬间响起了更为强烈的欢呼声，争先恐后地从棱堡挺出身子用手来接金色的粒子。全员带着欢喜的表情朝向上空，他们将双手伸向空中，为了能够尽可能多地接住飘落的粒子而在狭小的踏板上跳跃着。&lt;br /&gt;
法娜踮起脚来眺望在头上飞舞的Santa Cruz和那银灰色的机影拖曳出的金色航迹。被卷入螺旋桨后流的黄金的微粒子一边卷成漩涡一边在空中破碎、纠缠、波动，最后乘风扩散而去。同时飞空战舰的周围被染成了金黄色。&lt;br /&gt;
“笨蛋。”&lt;br /&gt;
她又嘟囔着同样的话。但是这次的话语中包含着明朗的断念。在天空生存的夏鲁鲁对地上的价值观没有兴趣。对他来说金砂之类的不过是给天空上色的装饰品吧。&lt;br /&gt;
金黄色的雾现在正包围着法娜。以浓色的夏空为背景，蕴含着浓密与稀薄的黄金的帷帐垂了下来，风一吹就像翻动薄面纱一般轻飘飘地浮起，粒子和粒子之间的日光宛如水沫一般闪闪发亮。那些光的粒子很难掉下来。被重力的牵引和从旁边刮过来的大风、还有升力装置产生的上升气流所摆布，如同在空中奔走的水脉一般、如同数千万的萤火一般，彼此纠结、延伸、缠绕，展示出了只有现在在这里才能够看到的光景。&lt;br /&gt;
这风景就是夏鲁鲁送出的饯别礼。&lt;br /&gt;
作为将这一瞬变为永恒的舞台装置，他才将报酬撒向空中。法娜察觉到了这点。&lt;br /&gt;
抬头望去，在如同将蓝色颜料熬干一般的夏空的正中央，Santa Cruz摇曳出轮廓鲜明的光的航迹在飞翔。&lt;br /&gt;
“夏鲁鲁。”&lt;br /&gt;
法娜自然地吐露出他的名字。 &lt;br /&gt;
法娜爬到旁边对空炮的炮身上。她认为这样会更接近天空。接着踮脚仰身将这光景深深地刻入心中。&lt;br /&gt;
点缀机体的航迹的光的粒子逐渐变得断断续续了。她由此知道离别的时刻就要到来了。&lt;br /&gt;
突然感到眼泪快要溢出来了。但是用意志力制止住了。接着露出了微笑。她认为这是对他的回礼。&lt;br /&gt;
法娜笑容满面地高高地伸出双臂，然后像翅膀一般向左右伸展，抱住夏鲁鲁所给予的黄金的天空。&lt;br /&gt;
这是无可替代的一瞬间。法娜将这个时刻作为永恒铭记心中。&lt;br /&gt;
绝不会忘记。即使今后有无数次辛苦悲痛到消沉的时候，也能够随时回到这个黄金的天空。在超越地上的意志和伦理的地方，法娜的内心是这样理解的。&lt;br /&gt;
所以要微笑。她挥着双手。法娜通过全身向是自己的初恋的飞行员、向遍体鳞伤的Santa Cruz传达了惜别。&lt;/p&gt;

&lt;p&gt;把空空如也的布袋扔到挡风玻璃外面后，变得一身轻的夏鲁鲁将机体稍微倾斜，俯视在眼下飞行的战舰。&lt;br /&gt;
在棱堡上观赏的船员们面露喜色在空中捞着被散布的金砂。夏鲁鲁一边担心他们不要掉下去就好了，一边盘旋着寻找法娜所在的对空炮台。&lt;br /&gt;
在飘舞的黄金飞沫中隐约看到了直立在对空炮的炮身上的法娜的微笑。&lt;br /&gt;
以飞散向空域的黄金的微粒子为背景，法娜笔直地仰视正上方，露出向日葵一般的笑容将手向左右张开。&lt;br /&gt;
她嘴唇的动作传达出了全部的感谢。再见，再见。明明没可能传过来的那话语不知为何却能清晰地听到。&lt;br /&gt;
夏鲁鲁倾斜机体，将右手伸到挡风玻璃外面，二次、三次，重重地挥动。然后最后将法娜的笑容烙印在网膜上。&lt;br /&gt;
接着夏鲁鲁将眼睛转向弥漫在遮风板对面的云峰。&lt;br /&gt;
以眩目的蓝色为背景，朝垂直方向膨胀的连绵不断的纯白的积云灿烂地反射夏天的日光。&lt;br /&gt;
那光峰的对面就是塞翁岛。&lt;br /&gt;
小时候在亚玛德拉地区徘徊的时候，找不到活着的意义，自认会露死街头而仰面躺在路旁，仰视着透彻的天空。于是心想如果能在如此美丽的天空生存的话那么其他什么都不需要了。现在愿望成真我像这样自由地在天空飞翔。简直就好像是有谁听到了自己的祈祷并将自己引导到这里一样。&lt;br /&gt;
所以去吧。&lt;br /&gt;
到我生存的场所去。&lt;br /&gt;
“再见，法娜。”&lt;br /&gt;
敲击节流阀使Santa Cruz加速。螺旋桨发出格外响亮的声音，含着些许哀愁震动着空域。&lt;/p&gt;

&lt;p&gt;法娜依旧直立在五米长左右的炮身上不断地挥手。一点都害怕立足不稳。Santa Cruz在法娜头上盘旋一会后，将机首转向塞翁岛的方向。&lt;br /&gt;
在空中漂浮的黄金的粒子和离去的Santa Cruz的机影重叠了。那金色不久也没风吹的烟消云散。一切仿佛虚无的梦境一般，光的帷幕融入到天空的颜色中去。&lt;br /&gt;
法娜虽然声音干枯了，但还是对着天空说着不知道说了多少次的相同的话。&lt;br /&gt;
“谢谢，夏鲁鲁，谢谢。”&lt;br /&gt;
螺旋桨发出格外响亮的声音。法娜认为那声音是Santa Cruz离别的问候。&lt;br /&gt;
“再见，夏鲁鲁。再见，Santa Cruz。”&lt;br /&gt;
挤出来的声音在天空中渐渐消散。刮过来的风将刚才还为天空上色的东西吹走，好像什么也没有过一样的蓝天占据了视野。&lt;br /&gt;
法娜放下手来，注视着向彼方远去的机影。&lt;br /&gt;
在太阳光的照射下闪耀着银灰色的光芒机影随着渐渐地远去也失去了色彩，变成了小小的黑点混杂在云中了。左右绷紧的双翼像是在挥手一样倾斜了好几次，不过不久也无法判别出来了。&lt;/p&gt;

&lt;p&gt;法娜依旧伫立在炮身上注视着夏鲁鲁消失了的空域。几朵云在后方互相重叠，掩盖了天空的蓝色。&lt;br /&gt;
忍耐住的东西啪嗒啪嗒地流下来，沿着脸颊被风吹走，向着船体的后发飞去。&lt;br /&gt;
那透明的水滴怎么也停不下来。用飞行服的袖子擦了好几次，但马上就有新的水滴溢出来了。&lt;br /&gt;
风吹过胸中。虽然还留有疼痛，但是法娜像是被那清爽的风鼓励了一般，勉强地笑了。&lt;br /&gt;
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做出正常的微笑。希望在以后再见到夏鲁鲁的时候能露出更成熟的笑容。&lt;br /&gt;
纯白的积雨云像屏风一样弥漫在L·巴斯特鲁的舰首所向之处。&lt;br /&gt;
那些云朝向上层继续增长。是要膨胀到不知有多高的积雨云的群体。&lt;br /&gt;
直到彼方都是晴朗的无垠的蓝色，像是在祝福法娜今后的道路一般。&lt;br /&gt;
在启程的时候冻结的东西从凝视着去路的法娜的侧脸溶化掉落。&lt;br /&gt;
这里只有一名决心接受了生下来所拥有的一切，昂首挺胸毅然地前进的凛然的女性。&lt;br /&gt;
可以从那雪白的侧脸看到不久之后被天上帝称作「西海圣母」的皇妃法娜·雷瓦姆的一鳞半爪——&lt;/p&gt;

&lt;p&gt;&lt;span style=&quot;color:blue&quot;&gt;终章&lt;/span&gt;&lt;/p&gt;

&lt;p&gt;时光流逝。&lt;br /&gt;
一年、二年、十年、二十年、五十年——&lt;br /&gt;
事物是不断变化的。没有不会变化的东西。人们发出初啼、活着、老去、死去。法娜和夏鲁鲁也在这进程之中。这是这个世界的真理。&lt;br /&gt;
另外——不管被多么严密地异常，随着时光的流逝真实总会有曝光的一天的。这也是真理。&lt;/p&gt;

&lt;p&gt;法娜和夏鲁鲁以及Santa Cruz的海猫作战的全貌在终战之后也被长久地隐匿了。&lt;br /&gt;
雷瓦姆皇家最大的秘密被揭发是在中央海战争战斗的人几乎都已死去、他们的孙辈在社会的中枢活跃的时代。天空的霸者从螺旋桨战斗机变迁为涂装了隐形迷彩的喷气式战斗机。&lt;br /&gt;
开端是因为一个文艺作家偶然发现了被隐藏的记录。他花了五年的岁月精心调查全部事物之后写成了一本书，将海猫作战的全貌告知世人。&lt;/p&gt;

&lt;p&gt;这本书在雷瓦姆皇国和天上这两个隔着大海的国家引起了极大的话题。全心全意在恶徒猖獗的雷瓦姆宫廷展开活动将长期化的中央海战争导向休战，并且之后也为成为两国的友好桥梁奉献一生的皇妃法娜·雷瓦姆对于天上人来说是既亲爱又敬畏的人物。&lt;br /&gt;
关于「西海圣母」年轻的时候从圣·马鲁缇利亚逃脱的真实记录——&lt;br /&gt;
在书店的展台上，长期以来这本书都一直热销。&lt;/p&gt;

&lt;p&gt;内容非常细致地描写从德尔·莫拉鲁宅邸空袭事件到第八特殊任务舰队的东方派遣、海猫作战的立案和实施。幸好当時在大瀑布近前对Santa Cruz紧追不放的真电搭乘员还有一名活着，从他口中诉说的活生生的极具临场感的空战模样使大量男性读者为之狂热。另外作家尽可能地发挥想象力的翅膀，用客观性很高的硬质文章编织的法娜和夏鲁鲁在谢拉·卡迪斯群岛的生活情况让两国的女人内心送入一股哀愁。&lt;br /&gt;
在淡泊地结束了两人在L·巴斯特鲁的离别后，作家用下面的略微有些装糊涂的文章完结了自己的著作。&lt;/p&gt;

&lt;p&gt;『狩乃夏鲁鲁在那之后究竟怎样了，记录里什么也没说。&lt;br /&gt;
在完成海猫作战后，他的存在本身被从德尔·莫拉鲁空艇骑士团和雷瓦姆空军中抹灭了。恐怕这是策划海猫作战的安东尼奥中佐的所作所为，而且那是完美的痕迹消除法，不管查找任何文献，还是去询问相关人员的遗族，都无法追查到他在那之后的人生。&lt;br /&gt;
总之，令人遗憾的，狩乃夏鲁鲁是战死了还是平安无事地活着迎来了终战——没有任何一个是可以抱着确信来说的。&lt;br /&gt;
两人在那之后有再度相见吗？&lt;br /&gt;
还是仍旧无法超越身份差距而一直离别？&lt;br /&gt;
我没有回答读者的疑问的办法，&lt;/p&gt;

&lt;p&gt;所以两人走向的结果只能由你来决定。&lt;/p&gt;

&lt;p&gt;虽然对于作家来说是个十分遗憾的完结，但是我希望素不相识的你能够给予两人的故事最好的结局——』&lt;/p&gt;

&lt;p&gt;书的题目是「对某个飞行员的追忆」。&lt;br /&gt;
在历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的伟大的皇妃和在历史阴暗处消失了的无名飞行员。&lt;br /&gt;
两人所编织的一个夏天的恋爱和空战的故事。&lt;/p&gt;</description>
 <comments>http://www.acgtalk.com/node/820#comment</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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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 domain="http://www.acgtalk.com/taxonomy/term/2612">とある飛空士への追憶</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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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05 Jul 2008 22:14:02 +0800</pubDate>
 <dc:creator>demongod</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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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em>
 <title>「とある飛空士への追憶」第九章翻译</title>
 <link>http://www.acgtalk.com/node/812</link>
 <description>&lt;p&gt;终于又更新了啊，欧洲杯真是消耗精力的玩意！不出意外的话，下次更新就能完结掉了。&lt;/p&gt;

&lt;p&gt;前续翻译章节见：&lt;a href=&quot;http://www.acgtalk.com/node/799&quot; class=&quot;bb-url&quot;&gt;http://www.acgtalk.com/node/799&lt;/a&gt;&lt;/p&gt;

&lt;p&gt;&lt;span style=&quot;font-weight:bold&quot;&gt;对某个飞行员的追忆&lt;/span&gt;&lt;/p&gt;

&lt;p&gt;&lt;span style=&quot;color:blue&quot;&gt;第九章&lt;/span&gt;&lt;/p&gt;

&lt;p&gt;“我，完全不记得昨天的事。”&lt;br /&gt;
早晨，在薄雾弥漫的沙滩上，红着脸的法娜很不好意思地如此说道。&lt;br /&gt;
“是真的。不管什么都不记得了。”&lt;br /&gt;
法娜的表情在说明她是记得一清二楚的。夏鲁鲁抑制住想要戏弄她的心情，也佯装不知回答道。&lt;br /&gt;
“我也忘了在被敌机追赶的时候对大小姐说了什么。所以我们扯平了哦。”&lt;br /&gt;
法娜不甘心地瞪着夏鲁鲁，然后突然转过脸去。&lt;br /&gt;
夏鲁鲁起身活动了下手脚，接着开始在沙滩上做屈伸运动。&lt;br /&gt;
通过一天的休息身体恢复到万全的状态，太阳穴的伤痛也不怎么碍事了。&lt;br /&gt;
他看向渐渐渲染成蓝色的西边天空。几十朵云从清澈的清晨的大气涌现出来。云量七到八。是绝好的飞行天气。&lt;br /&gt;
“出现了不错的云。我们出发吧。”&lt;br /&gt;
夏鲁鲁对坐在沙滩上的法娜说道。照映出清晨天空的法娜的眼睛隐约含着抗议的神色仰视着夏鲁鲁。&lt;br /&gt;
“不能一直待在这岛上。有敌人探察到我们的动向进行登陆的危险。为了生存就必须要飞行。”&lt;br /&gt;
“我知道。”&lt;br /&gt;
法娜的回答没有霸气。流露出还想在这岛上停留一段时间的心情。但是现在不能赞同她的心情。&lt;br /&gt;
略微做了下体操让脑袋和身体清醒后，夏鲁鲁和法娜一起回到了隐藏Santa Cruz的原野。&lt;br /&gt;
因为经过整备，氢电池反应堆的状态非常好。打开电源后，螺旋桨伴随着轻快的震动开始顺畅的旋转。&lt;br /&gt;
在确认法娜坐进后座后，夏鲁鲁关闭了挡风玻璃。&lt;br /&gt;
在到岛上后装上的预备的有机玻璃的对面延伸着如同油画般的蓝天。&lt;br /&gt;
“真是座不错的岛啊。”&lt;br /&gt;
“嗯。”&lt;br /&gt;
“虽然有些不舍，但是还是走吧。这是最后的飞行了。”&lt;br /&gt;
“……嗯。”&lt;br /&gt;
在通过传声管简短地交流后打开节流阀，将操纵杆向前推去。随着滑行速度上升机翼的升力也在提升。&lt;br /&gt;
群青色的机翼反射着阳光，Santa Cruz朝着夏空上升。螺旋桨的声音显示着一切顺利，舒服的PLUS G震动着下腹。在法娜的视线前方，乐园一下子变小了，包围着岛屿周围的透明的岩礁也看不到了，最终浓绿色的岛影融入到一片群青色的彼方。法娜恋恋不舍的一直望着乐园消失的那个方向。&lt;br /&gt;
机首所朝的方向是皇国领地塞翁岛拉·比斯塔基地。夏鲁鲁上升到高度三千后将机体恢复到水平位置，开始巡航。&lt;br /&gt;
重新绷紧在无人岛生活而变得松弛的神经，将意识集中到前方的空域。看不到像是敌巡哨机的踪影。小心地进行从一朵云到另一朵云的如同踩着踏脚石前行一般万全的隐秘飞行。就算被发现了，在这样的云量下应该可以逃脱的——夏鲁鲁大意了。&lt;/p&gt;

&lt;p&gt;夏鲁鲁作为飞行员的本能察觉到空域里存在着异物是在从岛屿起飞一小时后。&lt;br /&gt;
飞行眼镜深处的眼睛谨慎地看向四面八方。仿佛要贯穿四处弥漫断云群看到对面的天空一般。四周弥漫着断云，在高度四千和两千的地方形成两层层云密布着。夏鲁鲁在上下都被云夹着的空间默默地飞行。在视野里，浅墨色的云要比蓝色的天空显眼。因为水平方面弥漫着的断云的关系，能见度比较低。看向彼方空域的视线被云的屏障所遮挡，警戒很困难。&lt;br /&gt;
虽然看不见——但是有什么东西在。肯定有什么东西在。从自己的脊椎传来这样声音。&lt;br /&gt;
带着铁质气味的什么冲进鼻子深处。现在的空域存在着复数的钢铁块的这一事实通过那气味传达了过来。&lt;br /&gt;
——敌人捕捉到了Santa Cruz。&lt;br /&gt;
和飞进敌轮形阵正中央的时候是同样的感觉。敌空母装载的探测仪是相当优秀的吧。在自己发现他们之前被他们发现了，完成了捕食的态势。夏鲁鲁的直觉和经验不容分辩地醒悟到了这事实。&lt;br /&gt;
——太天真了吗。&lt;br /&gt;
本以为只要警戒是完全的话那么就能够逃脱。但是如果敌方优秀的电波探测仪实用化成果的话那就是另一回事了。肉眼的境界会收到云量的限制，就算是逃进云里面，从探测仪射出的脉冲波突破云层与Santa Cruz冲突，反弹回去，将位置和移动速度传达给对方。不只是飞机的性能，在索敌能力方面也是天上要高上数端——这个战争的结局对皇国来说应该会是很不幸的吧。&lt;br /&gt;
“左斜后方有舰影。”&lt;br /&gt;
这个时候从传声管传来法娜僵硬的声音。按她所说的沿着左后方看去的夏鲁鲁眼睛的前方出现了细长的青虫型舰影。&lt;br /&gt;
敌舰在云的对面几乎同样高度的地方和Santa Cruz平行飞行。应该是在到达大瀑布之前遭遇的灿云型高速驱逐舰不会错的。安置在舰桥上的信号灯在闪烁着是在向航行在附近的舰艇发送信号吧。但是因为弥漫在自己周围的断云的关系，能见度很低，无法看清敌人的全貌。&lt;br /&gt;
飞行中的决断关系到自己的生死。可以说在空战中每秒都连续着关系生死的决断。无法和任何人进行商量，在无数的选择中选出一个行动，并且要在那上面赌上自己的性命。&lt;br /&gt;
这个时候夏鲁鲁的决断是「上升到能够看清敌舰队的位置」。&lt;br /&gt;
敲击了一下节流阀获得必要的机速后将操纵杆拉到身前。伴随着螺旋桨低沉的声响，Santa Cruz突破断云群开始上升。&lt;br /&gt;
“右斜后方有另外两个舰影。”&lt;br /&gt;
又传来了法娜紧迫的声音。一边上升一边向后下方看去，发现有两艘灿云型驱逐舰切开熨开在飞行。和刚才的同型舰一样在和Santa Cruz目的地的方向平行的云海航行。似乎已经在视野中捕捉到了Santa Cruz，正追着自己悠然地上升。&lt;br /&gt;
虽然躯体笨重但是速度却相当快。虽然机速上Santa Cruz要略占优势，但是想要完全甩掉的话需要花上五、六分钟的吧。&lt;br /&gt;
眼、耳、两手两脚，不仅是五感，甚至包括第六感，将自己的肉体和精神总动员起来操纵机体，必须一直躲避炮火的五、六分钟对于飞行员来说是足以匹敌五、六小时的漫长的忍耐的时间。&lt;br /&gt;
沿着天空斜向上升，在高度四千突破了弥漫的层云。在头上的是没有任何遮蔽物的蓝天。前一回，敌方正规空母差不多是在这样的高度俯视眼下的战场，不过这次Santa Cruz上方的空域是看不到任何舰影的。&lt;br /&gt;
上升到高度八千后将机体恢复到水平位置。同时传声管因为法娜那近似叫喊声的声音而颤抖了。&lt;br /&gt;
“敌舰从云下方……十艘！在上升。”&lt;br /&gt;
夏鲁鲁咬紧嘴唇，伸过头去观察机体的正下方。&lt;br /&gt;
在夏鲁鲁的视线前方，宛如白色海原的下层云喷出水蒸气的飞沫，仿佛撕裂云海一般，十艘组成两列纵队的灿云型驱逐舰裹着纯白的雾气上浮。隆隆的大气的震动越过挡风玻璃传达到夏鲁鲁的肌肤。&lt;br /&gt;
“增多了。”&lt;br /&gt;
夏鲁鲁惊愕地瞪大了眼睛。上次遭遇的灿云型全部共八艘。其中有一艘被空雷击沉了，所以应该是七艘，看来似乎是在夏鲁鲁他们在无人岛休息的时候来了增援。&lt;br /&gt;
受到超重量的铁块们的升力装置喷出的余波，眼下弥漫着的层云翻滚起伏，如同风暴天气的海原一般粗暴的水蒸气的飞沫笼罩着驱逐舰。天空的样子不久就变成了战场的样子。&lt;br /&gt;
夏鲁鲁使劲凝目看去。&lt;br /&gt;
安置在从被雪白的帷帐覆盖的驱逐舰弯曲的舷侧突出的几十座半圆形碉堡的数百门对空炮的炮门全都对准了Santa Cruz。那是仿佛能清楚地看到船员们舔着舌头的样子一般绰绰有余的高射模式。&lt;br /&gt;
两列纵队将Santa Cruz夹在中间，彼此保持五公里左右的距离平行飞行。现在敌方的炮手应该是为了能让对空炮弹在合适的位置爆炸而在调节引线。&lt;br /&gt;
朝水平方向逃跑是不行的。只能就这样直线前进靠机速甩掉，或是沿垂直方向逃跑。Santa Cruz的极限高度是九千五百米。逃到那高度的话机速会变得不稳定，不一会就会被飞空艇的对空炮击中的。&lt;br /&gt;
——怎么办？&lt;br /&gt;
夏鲁鲁进行自问。&lt;br /&gt;
——直线前进一边回避射击一边观察敌人的举措。&lt;br /&gt;
就这样决定了。&lt;br /&gt;
之前的空战也是如此，天上空艇兵团似乎比较喜欢复数战斗群紧密连携确实有效的组织性的捕猎法。虽然雷瓦姆这边以个人的技术和胆量、腕力和精神力解决敌人的前时代的样式也已经开始衰退了，但是对于现代战的适应比起天上来要迟多了。&lt;br /&gt;
夏鲁鲁内心预先铭记，今后开始的是没有一丝骑士道精神的、只是几何学性地将敌对的敌人从空域中除去的战斗。不要说超前两步、三步，如果不能超前五、六歩的话那就会陷入敌人的阵中。&lt;br /&gt;
都到这地步了那是决不能被击落的。倾尽迄今为止锻炼出来的肉体、精神、技术的一切来挺过接下来的数十分钟时间。&lt;br /&gt;
就在下定决心的下一个瞬间，脚下响起了轰鸣声。&lt;br /&gt;
向下看去的话，会看到驱逐舰的上部装甲被染得通红。而从那里射出来的炸裂弹在夏鲁鲁周围绽放出了火焰之花。&lt;br /&gt;
在灼热之中，照映着颜色的银翼翻转，Santa Cruz将机首略微向下倾斜提高了机速。&lt;br /&gt;
这里只能靠速度来甩开。敲击节流阀把手。PLUS G猛地加到上体上。炮弹跟着Santa Cruz的尾部紧追不放。本以为法娜会发出惊叫声，但是却没有听到声音。刚毅的法娜一定紧闭眼睛在忍耐恐怖吧。&lt;br /&gt;
他一边轻微地进行左右晃动，一边将全身的神经注入到回避射击中，预判出射击路线并避开。机体表面的硬铝板受到炸裂弹的碎片的撞击而发出哐哐的让人害怕的声音。祈祷氢电池反应堆不要被打中。&lt;br /&gt;
握着操纵杆的手因为紧张而渗出了汗。想要尽快地逃离这弹幕。死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想从这样的紧张中解放。无意识地敲打节流阀。伴随着低沉的响声，Santa Cruz一边提升机速一边缓缓地降低高度。&lt;br /&gt;
十艘灿云型追着Santa Cruz提升高度。安设在舰艇前面的机枪座迸射出光芒，在空中划出红色的轨迹追赶着夏鲁鲁他们。&lt;br /&gt;
挡风玻璃对面能看到的只有火焰和煤烟。炎热通过有机玻璃传达到搭乘席里面。但是根本没空去擦额头上流淌的汗水。&lt;br /&gt;
穿过暗灰色的帷帐到达和驱逐舰同等感度的时候，弥漫在Santa Cruz下方的层云隆起了。&lt;br /&gt;
“？！”&lt;br /&gt;
夏鲁鲁瞪大了眼睛。仿佛向上方膨胀的积雨云一般，层云表面发生了如同小山似的穹窿形的隆起。不只有一个，就像是遮断自己这边的行进道路一般，宛如空中的山脉一般，横向一直线的层云隆起了。同时从挡风玻璃外传来复数的巨大升力装置发出的沉重的低频率音。&lt;br /&gt;
“重巡！”&lt;br /&gt;
与吼声一起，穹窿型的顶点裂开了，向上喷出水蒸汽的飞沫，帝政天上引以为傲的四艘重巡洋舰发出不祥的轰鸣向着Santa Cruz的行进道路上升。&lt;br /&gt;
青虫型的舰影全身笼罩着水粒子，漆黑的钢铁装甲在日照下闪闪发光。全长都是在一百五十米以上。四个超重量的船体组成完美的单纵阵在飞行。&lt;br /&gt;
夏鲁鲁咬牙切齿地把握了事态。&lt;br /&gt;
　看来驱逐舰群一开始就为了将自己追赶到这里而组成两列纵队进行追尾的。&lt;br /&gt;
重巡仿佛要遮挡住Santa Cruz的行进道路一般，向着这边转动船舷。那炮门的数量和在后方追赶着的驱逐舰的根本是天上地下的区别。从上方往下看的话，会发现那是和Santa Cruz的行径道路描绘成T字型的理想的炮击体势。就这样直线前进的话，夏鲁鲁和法娜在数秒后就会化成海里的碎藻。&lt;br /&gt;
转瞬，四艘重巡的船舷染的通红，炮击声响彻天际。&lt;br /&gt;
夏鲁鲁立刻推动操纵杆，打算逃到眼下的层云中去。&lt;br /&gt;
但是。&lt;br /&gt;
——不要下降！&lt;br /&gt;
直觉如此喊道。&lt;br /&gt;
保住了夏鲁鲁和法娜的性命的是一瞬间的操作。&lt;br /&gt;
就在眨眼间的那一刹那，夏鲁鲁将打算推出去的操纵杆拉到胸前，用力踩上右踏杆。&lt;br /&gt;
辅助翼和方向舵对这操作产生反应，Santa Cruz朝着螺旋桨的回旋方向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突然翻滚过去。&lt;br /&gt;
从重巡射出的炮火沿着Santa Cruz的航迹一个接一个地爆炸。机体一边急速回转，一边横向滑行降低高度。这个动作导致敌方炮手无法预测Santa Cruz的动向。&lt;br /&gt;
夏鲁鲁没有将翻滚停下来。挡风玻璃外的火红的天空在眼花缭乱地转动。视野整片都是灼热和猛炎和煤烟的雾霭。这是普通的飞行员的话绝对会陷入空间失调症的飞法，但是夏鲁鲁的天性能让他很好地辨认看不到的水平线。&lt;br /&gt;
夏鲁鲁盯着前方的一点，让意识变得敏锐，在就要陷入盘旋下坠状态的时候重新调整飞行姿势。&lt;br /&gt;
久经锻炼的夏鲁鲁的三半规管几乎没有受到回转的影响。他紧紧地将纹丝不动的映像映在视网膜上。后座非常安静。新人飞行员几乎都有在训练中体验过因为前任飞行员的突然翻滚而失神的经历，所以夏鲁鲁认为法娜应该也已经失神了。这样比较好。身体用安全带固定在座席上了，就算失神了也不会撞破挡风玻璃飞出机外。他没有确认后座的情况快速地将眼睛看向四周。&lt;br /&gt;
虽然躲过了前方重巡的第一波射击，但是后方的驱逐舰依旧紧缠不放。如果逃到云下方的话，应该会被从驱逐舰所投下的爆雷之雨吞没，在空中爆炸的吧。&lt;br /&gt;
但是还不能安心。重巡的第二波齐射要来了。&lt;br /&gt;
——只能一直闪避下去。&lt;br /&gt;
潜入云下方那是最后的手段。敌人从一开始就看穿自己这边会往云下逃，应该是做好了布置的。要谨记轻率的操纵是大忌。&lt;br /&gt;
夏鲁鲁操作三舵让机速时快时慢，左右的动作也加上一定的节奏，朝向和四艘重巡的行进道路相反的方向飞去。&lt;br /&gt;
朝着横穿自己这边的行进道路航行的四艘的尾部飞行，目的是躲过从重巡的侧腹放射出来的弹幕。在遍布前方视野的猛烈炮火中绷紧神经，用纤细大胆的操纵像豉虫一般擦着云的正上方在飞行。&lt;br /&gt;
云被炮弹所扰乱。那是火炎和炸裂弹的乱舞。为了防止被看穿行进道路，就要保证绝对不以同样的速度飞行四秒以上，夏鲁鲁谨记这点尽全力在操纵。&lt;br /&gt;
一边进行回避运动一边看向后方。灿云型驱逐舰的舰影变得比刚才要小了。渐渐地机速的差距表现出来了，对方正在被拉开。重巡也跟不上Santa Ccruz机敏的动作，现在才开始进行转弯。&lt;br /&gt;
——能够甩掉！&lt;br /&gt;
就在感受到希望的下一个瞬间，那光明被残忍地践踏了。&lt;br /&gt;
空中之王——真电。&lt;br /&gt;
他们和重巡一样撕开下方的层云跃到Santa Ccruz眼前。全部共七架。从正面与自己反向而行。他们恐怕是在云下方打算伏击夏鲁鲁的吧。因为一直没有下来焦急地跑了出来。&lt;br /&gt;
“从后下方跟上来七架。”&lt;br /&gt;
从传声管传来略为嘶哑的法娜的声音，夏鲁鲁吃了一惊。法娜没有因为Santa Ccruz的动作而失神了吗？虽然声音稍微有些失声，但是在这激烈的炮火中口吻依旧平静没有混乱。看来她的性格比自己想像的要大胆。&lt;br /&gt;
回头看向后方，正如法娜所说，有七架新的真电在进行追尾。和从前方正面进行反向飞行的编队合在一起全部共十四架。祈祷和前几日袭击时一样不是什么厉害的编队。这样的话夏鲁鲁是有能够逃脱的自信的。&lt;br /&gt;
响着复数的沉重的后部螺旋桨的声音，反向飞行的真电的两翼被染的通红，如同拖着线一般的红色航迹朝着这边延伸。&lt;br /&gt;
这时夏鲁鲁终于将操纵杆向前推去。&lt;br /&gt;
Santa Ccruz以骏敏的动作突入下方的层云。&lt;br /&gt;
挡风玻璃外面是一片灰色的无爱，在高度计指向七千五百的时候从云中钻出来。&lt;br /&gt;
上方的云遮住了日光，天空变得阴沉。而且下方依旧是弥漫着暗灰色的层云，视野非常糟糕。因为没有下雨，这个黑暗程度对于追的一方来说要不方便得多。&lt;br /&gt;
“从上方降下来十四架。”&lt;br /&gt;
从传声管传来法娜冷静的声音。夏鲁鲁将头没有转向她所说的方向，敲击了节流阀。到现在为止的飞行已经充分了解了法娜观察的正确性。不需要每次都用自己的肉眼去确认，夏鲁鲁将法娜当作是自己的眼睛，决定在信赖她的报告的基础上进行操纵。&lt;br /&gt;
真电的编队从后方追缠过来。那气息从背后传来过来。存在于空间的复数的杀气透过挡风玻璃渗入夏鲁鲁全身。&lt;br /&gt;
第一波射击马上就要来了。&lt;br /&gt;
脚踩左踏杆躲开了。射击后的真电就这样越过Santa Ccruz，向着前方一直猛进。&lt;br /&gt;
“——？”&lt;br /&gt;
和上次的做法不同。可能是换了编队长。感觉到有不祥的东西，这时从后方有出现新的敌机将机体和Santa Ccruz的首尾线对齐，发射了曳光弹。&lt;br /&gt;
在这种情况下只能老老实实地重复回避运动了。踩住踏杆让机体斜滑躲过射过来的东西。曳光弹那通红的光束越过Santa Ccruz在暗空中直线前进。&lt;br /&gt;
接着敌机和刚才一样利用机速越过夏鲁鲁机，向着前方飞去。&lt;br /&gt;
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夏鲁鲁凝目注视挡风板对面的暗灰色的天空。&lt;br /&gt;
最初射击的敌机开始垂直回转，向着这边反向飞行。第二架也和第一架用完全一样的动作开始垂直回转。&lt;br /&gt;
后面有敌机，前面也有敌机。夏鲁鲁察觉到了敌人的目的。&lt;br /&gt;
“不妙。”&lt;br /&gt;
这是十四架真电利用机速的优势形成包围夏鲁鲁机的一个圆环，然后连续不断地射击的作战。&lt;br /&gt;
不会犯下像上次一样编队长之间因为抢功心切而各自为政的愚行。是非常有组织的、合理的做法。&lt;br /&gt;
本来机体的性能就处于劣势，再加上是井然有序的编队空战的话——希望变得无限微小了。&lt;br /&gt;
仿佛要将枯萎的希望泯灭一般，真电从后方组成单纵阵追上来，在越过夏鲁鲁他们的时候顺便加以枪击。&lt;br /&gt;
每当敌机对准首尾线的时候夏鲁鲁就让机体斜滑做回避运动。虽然也可以让法娜用后部机枪射击，不过还是放弃了。如果手握机枪的发射把手的话，有会让法娜被敌人瞄准的危险。这是必须要避免的。&lt;br /&gt;
——绝对不改变避弹行动。&lt;br /&gt;
他下定了决心。&lt;br /&gt;
接下来要做的只有在敌机对准首尾线的同时踩踏杆。如果因为单调感到不安而选择其他行动的话，那么就会当场中弹。迄今为止有很多同僚因为在被追尾的时候的回避运动失误而在空中丧失了生命。夏鲁鲁知道提高基本操作的精度是在空中存活下来的最佳选择。&lt;br /&gt;
真电没有停止攻击。连续不断地从夏鲁鲁的后方追过来用二十MM机枪进行瞄准。&lt;br /&gt;
推测敌人的射击时机，在开火的同时踩左踏杆。机体斜滑躲过子弹。敌人就这样越过夏鲁鲁机，做了个大大的垂直回转后方向飞行，彼此交错而过。接着接在编队尾部，在前面十三机结束枪击后再度贴在夏鲁鲁机的后方，对准首尾线发射曳光弹。这个圆环是没有终结的。夏鲁鲁所能做的只有滑动机体躲避射击而已。&lt;br /&gt;
这是没有出口的蚂蚁地狱。不管再怎么挣扎也看不到光明。这样接连不断地在射击的话，总会——脸上不觉快要露出泄气的表情了。&lt;br /&gt;
——这会是忍耐力的比试。&lt;br /&gt;
对方应该也同样难受的。十四机呼吸一致进行编队运动可不是一般的困难。枪击擦碰着机体，夏鲁鲁将神经集中到背后，精妙地看准每一机的射击时机反复进行回避运动。&lt;br /&gt;
拉得越长真电的飞行员就会越焦急。会开始害怕会偏离空母发信的电波航路带。除了胶着的让他们产生不安，最终放弃追尾以外，夏鲁鲁他们没有其他存活手段。为此也必须尽全力进行每一瞬的避弹行动。只有倾尽体力、精神力、一切五感，投入培养到现在的技术的极限去躲过射过来的子弹。&lt;br /&gt;
握着操纵杆的手因为疲劳而开始颤抖了。紧张到极限的神经也开始疲惫了。但是一放松的话就会当场中弹。现在在搭乘席里的不只有自己还有法娜，如此反复告诫快要泄气的自己。&lt;br /&gt;
——绝对不要放弃。&lt;br /&gt;
熔岩色的曳光弹的集束在周围来来往往。在这其中只能老老实实地忍耐反复斜滑的枯燥的回避运动。只需要这动作就够了。绝不要选择这动作以外的行动。&lt;br /&gt;
这是对飞行员来说最有勇气的决断。被这么多数量的敌机包围追赶的话，大部分飞行员会厌倦单调的反复动作而采取基本技巧以外的回避行动，那样反而正中敌人下怀，最后惨淡地被击中。但是夏鲁鲁有着即使在这样的极限之中也能忠实地坚持基本的坚强。&lt;br /&gt;
夏鲁鲁在闪避。在持续不断地闪避。一心一意地细心地注意一个个举动，保持着冷静穿梭于无数子弹之间，宛如燕子一般骏敏地飞行。&lt;br /&gt;
就算敌人有十四架，只要必须对准首尾线才能射击的话，那么每次就只有一架能够攻击。所以用细心的操作对待每一架敌机就可能会看到希望之光。夏鲁鲁这样说给自己听，只是不断地忍耐着。&lt;/p&gt;

&lt;p&gt;真电的飞行员们对夏鲁鲁的技巧感到震惊。&lt;br /&gt;
因为解读了无限电报的暗号，天上的飞行员们也知道坐在Santa cruz后座的是雷瓦姆的未来皇妃。如果将敌方的希望之光彻底击落到这片海中的话，那么肯定能够得到晋升和授勋。所以在事前进行了严密的布置后才来追赶Santa cruz的，但是对方飞行员的技术如同天神附体一般厉害。在这么多真电的包围之中，能够以性能处于劣势的机体持续躲避后上方的射击，那技术实在是非同一般。&lt;br /&gt;
自己的话是做不到的——除了一名以外，真电编队的飞行员们全都这样认为。&lt;br /&gt;
而率领十三机列队的编队长因为和自己有着同等程度的技术的敌飞行员的出现而从心底感到兴奋不已。没想到雷瓦姆空军会有如此技术高超的飞行员。不愧是被托付了皇子妃的性命的人，可以将他当作是雷瓦姆技术最高超的飞行员吧。&lt;br /&gt;
编队长胸中雀跃不已。想要亲手击坠这个敌人。如孩童般质朴的想法涌上心头。不是靠同伴间被严密的规则束缚的编队空战，而是用自己所掌握的所有技术和这对手进行一对一的比试。&lt;br /&gt;
帝政天上曾经存在被称为「武士」的高傲战士。这位编队长还留有那血液的余香。&lt;br /&gt;
无论是感谢状还是晋升还是授勋，他都没有兴趣。只是为了和有能耐的敌人搏命而生存着。干掉敌人，还是被敌人干掉，只要能进行这样堂堂正正的二选一比试就可以了，其他别无所求。而且不管实施怎样的作战，只要最终将法娜·德尔·莫拉鲁给解决了的话，那么稍微的独断专行也会被允许的。重要的不是过程而是结果。&lt;br /&gt;
编队长千千石飞空中尉在心中默念着这样的借口，通过无线电话对编队全体下达了命令。&lt;br /&gt;
『由我一个人来。其他人不要出手。』&lt;/p&gt;

&lt;p&gt;“——嗯？”&lt;br /&gt;
感觉到存在于空域中的杀气在渐渐地消散，夏鲁鲁将头转向后方。&lt;br /&gt;
“敌人——在回航。”&lt;br /&gt;
法娜直接对前座喊道。如她所说的一样，真电的圆环之轮缓缓地解开，不久之后便完全散开了。之前让人无比难受的曳光弹之雨一下子停止了，空域中只响着Santa Cruz的螺旋桨声。&lt;br /&gt;
“放弃了吗？”&lt;br /&gt;
“不，还留有一机。其他的在上方。”&lt;br /&gt;
夏鲁鲁凝目注视后方。正如法娜所言，一架疑似编队长机的真电留在同位高度，剩余十三机脱离空战空域，像战果确认机一般保持一定距离追随着。&lt;br /&gt;
在进行追尾的一机提升了机速。&lt;br /&gt;
伴随着紧张，夏鲁鲁把脚放在踏杆上，但是敌机并没有对准首尾线，而是从左斜后方接近，在Santa Cruz的正侧面开始并排飞行。&lt;br /&gt;
没有回旋机枪的单座战斗机是无法射击并排的敌人的。而Santa Cruz的后部机枪则早被固定了，维持这个状态飞行的话，对两者来说都是安全的。&lt;br /&gt;
夏鲁鲁斜视了一下敌机。&lt;br /&gt;
接着发现尖锐的机首附近画着好像在藐视别人一般的比格猎犬的绘图，不禁全身汗毛直竖。&lt;br /&gt;
“是那家伙——”&lt;br /&gt;
绝对不会忘记，现在和夏鲁鲁并排飞行的是曾经击坠过他一次的对手。是在用降落伞下降的夏鲁鲁周围缓缓地盘旋，用嘲弄的眼神一直看着他的那个家伙。&lt;br /&gt;
在下次遇到的时候绝对不会再输。夏鲁鲁一直这样对自己说道。之后每逢空战的时候就在敌人中搜寻比格猎犬。虽然在地上不管是被嘲弄还是被践踏都不会在意，但是他是绝对不愿意在空中输给别人的。赌上自己的骄傲将比格猎犬击落——他将此铭记于心中。&lt;br /&gt;
但是也用不着在现在这种时候出现吧！&lt;br /&gt;
他怀着怨恨的心情将严厉的视线送向敌机的搭乘席。&lt;br /&gt;
这时他的挡风玻璃迅速滑向后方，敌飞行员用若无其事的表情朝向这边。&lt;br /&gt;
虽然长着一副会被人误认为是女性的端正的长相女性，但那削瘦的脸颊和尖锐的下巴是非常男性。他围在脖子上的天蓝色围巾随风飘动，嘴角浮现出挑拨性的些微嘲笑，用仿佛要将存在于空域的一切全都射穿一般锐利的眼光直刺夏鲁鲁。&lt;br /&gt;
不会错的。那是自己一直在寻找的对象。&lt;br /&gt;
夏鲁鲁也回瞪他。接着像是在挑衅对手一般翘起了嘴角。&lt;br /&gt;
——凭你能够击坠我吗？&lt;br /&gt;
将这念头注入到两眼中射向对手。自我感觉良好的敌人悠闲地承受夏鲁鲁的眼光。法娜发出了不安的声音。&lt;br /&gt;
“这是……？”&lt;br /&gt;
“看来对方是想进行单挑对决。那是天上传统的决斗模式哦，”  &lt;br /&gt;
“武士的做法啊。”&lt;br /&gt;
“这也是解决我们的最佳手段。比起由差劲的飞行员操纵的十四机，技术高超的飞行员操纵的一机要可怕的多。”&lt;br /&gt;
“是这样的吗？”&lt;br /&gt;
“很遗憾，就是这样的。”&lt;br /&gt;
那个比格猎犬很强。至少也有和自己同等程度的技术。甚至有……算了，这对精神卫生不太好，还是别去想了。&lt;br /&gt;
一流的飞行员所发挥出来的真电的真正的实力——这么一想夏鲁鲁的心中感到一片黯淡。&lt;br /&gt;
他将传声管拿到手中。&lt;br /&gt;
这将是最后的试炼。 &lt;br /&gt;
说不定在这里一切都会结束——所以想和法娜交流。&lt;br /&gt;
“这是关键时刻，大小姐。敌人非常难对付，不过让我们一起跨过去吧。”&lt;br /&gt;
“是。一起。”&lt;br /&gt;
法娜静静地回应夏鲁鲁那包含觉悟的话语。&lt;br /&gt;
一起这个词语深深地打动了法娜的心。&lt;br /&gt;
一起生存下来。一起坠落。&lt;br /&gt;
不管变成哪个结果，都平静地接受旅行的结局吧。非常自然开放的法娜的心灵如此嘟囔道。&lt;br /&gt;
敌机关上挡风玻璃，开始降低机速，舒服地占据了Santa Cruz的后上方。&lt;br /&gt;
这是战斗的开始。&lt;br /&gt;
夏鲁鲁调整呼吸，重新握好操纵杆。&lt;br /&gt;
接着猛然将操纵杆向前推去。在一片浅墨色之中翻转银翼，Santa Cruz的机首突入了汝绒毯般层云中去了。&lt;br /&gt;
比格猎犬机间不容发地追了过来。伴随着尾部螺旋桨沉重的吼声，形似蚊子的漆黑机体冲散暗灰色的云，螺旋桨后流的漩涡描绘出天空的航迹。&lt;br /&gt;
夏鲁鲁背后感觉到敌人的气息。虽然看不见，但是他明白比格猎犬从后方正确地追随着自己。&lt;br /&gt;
这是比看上去还要厚的云。夏鲁鲁一边缓缓下降一边将眼睛看向高度计的指针。现在高度二千五百。还没有穿过云。挡风玻璃外弥漫着使得连自己机体的翼端都会看不清楚的昏暗的水粒子。视野如此之差的话，敌人应该也是看不见这边的。&lt;br /&gt;
夏鲁鲁下定决心，将操纵杆拉到近前使机体恢复到水平位置。&lt;br /&gt;
在云中飞行是夏鲁鲁的拿手好戏。普通的飞行员的话不一会就会陷入空间失调症，但是夏鲁鲁的天性能够无意识地捕捉到看不见的水平线，保持住飞行姿势。&lt;br /&gt;
Santa Cruz撕裂暗灰色的黑暗在飞行。&lt;br /&gt;
雨点从前方的挡风板滑下去。只有螺旋桨的声音在黑暗的世界中响着。虽然什么也看不到，不过夏鲁鲁的视野中毫不动摇地映着不可见的水平线。朝着那水平线飞行。&lt;br /&gt;
这片云比预想中要厚的多，范围也很广。对于趁乱逃脱是很理想的。假使夏鲁鲁是追赶的一方，也是很难追上逃入这片云的敌人的。&lt;br /&gt;
——甩掉了。&lt;br /&gt;
在确信的同时穿过了云。&lt;br /&gt;
晴朗的海原突然在眼下展开。&lt;br /&gt;
习惯了黑暗的眼睛对如此耀眼的光芒有着一瞬间的不适应。&lt;br /&gt;
穿过云之后的前方空域突然一变，是环视上下左右都无法发现一朵绵云的云量零的世界。&lt;br /&gt;
在遥远的眼下是如银箔一般铺散开的风平浪静的海原。圆圆的浪峰如同模型般静止着。夏日的太阳从南方天顶将毫无遮掩的强烈日光射向群青色的海原和有着如同略微稀释的大海般颜色的天空。并且日光就这样被海原反射回来。&lt;br /&gt;
但是紧接着夏鲁鲁察觉到了。在这好似幸福的绘画一般的情景之中溶入了不祥的螺旋桨声。虽然想装作没有听到，但是腋下的传声管无情地响了。&lt;br /&gt;
“敌人从后左斜上方追过来了。”&lt;br /&gt;
夏鲁鲁忍耐住想要大喊“这怎么可能”的冲动，将眼睛看向法娜所说的方向。&lt;br /&gt;
首先射入网膜的是强烈的日光。慌忙将眼睛的焦点从太阳上移开，在视野的边缘确认了形似蚊子的机体处于眩目的光芒之中。&lt;br /&gt;
比格猎犬像是在游览飞行一般悠然地占据着背对太阳的位置，如同教科书所教导的一般在进行追尾。&lt;br /&gt;
在云中飞了那么就不但没有陷入空间失调症，还正确地把握住Santa Cruz的位置在进行追尾吗。&lt;br /&gt;
“不好办啊。”&lt;br /&gt;
夏鲁鲁嘀咕道。在无处藏身的这个空域的劣位空战，不要说机体性能，就连飞行员的能力也处于劣势——那么能够得出的答案就只有一个。&lt;br /&gt;
“来了！！”&lt;br /&gt;
就在法娜发出声音的同时，真电的螺旋桨声发生了变化。比格猎犬斜向划破天空，从斜上方袭过来了。从优位高度的骏敏极致的那动作简直如同朝着猎物直线下降的鹰一般。&lt;/p&gt;

&lt;p&gt;夏鲁鲁慌忙踩向踏杆，倾斜操纵杆，急速翻滚躲过了冲过来的对方机体。&lt;br /&gt;
和从天而降的曳光弹交错而过——虽然做好了这样的觉悟，但是敌人并没有进行齐射。飞到伸出手就能够到的距离后俯冲，然后在六百米左右的下方再度抬起机首朝向这边。&lt;br /&gt;
上次被击落的时候比克猎犬也是这样的。在进入必杀的时机之前是绝对不会浪费子弹的。宛如拔刀术的剑士，将机体接近到咫尺之前无处可逃的超近距离后用二十MM机枪给予致命一击。&lt;br /&gt;
实在是非常危险的敌人。&lt;br /&gt;
对于现在的夏鲁鲁来说，胜机有三个——或者是敌人的燃料用光了、或者是弹药用光了，或者是因为害怕失去机位而返回——只有这其中任何一个了。&lt;br /&gt;
其中就不要期待弹药会用光了。最好是认为他射击的时候自己自己坠落的时候。燃料也应该和夏鲁鲁同样充分的吧，那么果然还是只能祈祷他会因为不安而返回。&lt;br /&gt;
但是这个敌人会只是因为战线稍微有些拉长就返回的吗？&lt;br /&gt;
既然有着能在云中进行正确的追尾的高超技术，那么也很擅长洋上导航法的吧？&lt;br /&gt;
如果对导航法有自信的话，那么就不会在意会偏离电波航路带而一直追逐自己的吧。这样的话那么自己这边的胜算在哪里？&lt;br /&gt;
不知不觉之间夏鲁鲁开始感到不安了。他察觉到这点，于是慌忙将意识集中到现在的情况上。现在可没有感受不安的空闲。&lt;br /&gt;
在思考的时候，真电的尾部螺旋桨在轰响着。在向着空中猛进上升。至今没有咆哮的前部机枪的黑亮光芒让人感到异常地毛骨悚然。&lt;br /&gt;
逃往哪里？夏鲁鲁又必须要做出决断了。并且这决断是绝对不能出错的。坐在后座上的是雷瓦姆的未来。每一个局面都将会左右中央海战争的战局。&lt;br /&gt;
如果用横向的动作躲开的话就会进入格斗战。这样的话回转性能处于劣势的Santa Cruz眨眼的工夫就会被二十MM机枪的拔刀斩击中而坠入海原的吧。格斗战是真电的场地，绝对不能上去。&lt;br /&gt;
只能靠纵向的动作了。而且不是慢速下降，而是用几乎会在空中被分解的急速下降来拉开真电。&lt;br /&gt;
以真电做对手还有一个没有尝试过的事。说不定有可能会成功的。在这种状况下，即使只有一点可能性也应该赌在那上面。&lt;br /&gt;
现在高度是四千三百。一定能够成功，不，应该是必须要成功才行。&lt;br /&gt;
就在好像打火石击出的火花消失的那么短暂的一刹那，飞行员的本能选择了纵向的运动。&lt;br /&gt;
仿佛直刺这边的下腹一般，真电从左斜下方直冲而上。Santa Cruz半翻滚躲了过去，将机体上部朝向海原后开始了急速俯冲。&lt;br /&gt;
真电也用如豹一般敏捷的动作翻转身体，机首直朝下追了过来。&lt;br /&gt;
夏鲁鲁没有回头看。挡风玻璃前面只有静止的海原。朝着风平浪静的碧蓝的海原，一般感受着猛烈的PLUS G，一边以所谓的倒栽葱体势急速俯冲。&lt;br /&gt;
高度计的指数不断下降。机翼产生了褶皱。机体积累了升力，将操纵杆将要翘起来的机首往下压。&lt;br /&gt;
速度上升到如同快要坠落一般。看准会在空中被分解的极限。&lt;br /&gt;
以真电为对手还没尝试过的事——那就是机体的坚固程度。&lt;br /&gt;
真电的强大在于急速和回旋机能，还有长远的航行距离。&lt;br /&gt;
真电比现在任何单座战斗都要快，都要灵活，都要飞得远。但是夏鲁鲁不认为两国的氢电池反应堆的差距有那么大。既然原动力差距不大却有着如此巨大的性能差——那么应该牺牲了对飞机来说非常重要的构造。&lt;br /&gt;
那么要牺牲哪里？真电的设计者牺牲了哪里而得到了这样的性能？&lt;br /&gt;
装甲，也就是机体的防御性能的可能性比较高。&lt;br /&gt;
牺牲飞行员的生命安全使得机体轻到极限，由此获得了其他机体无法匹敌的格斗性能，这样的话应该会有可趁之机的。&lt;br /&gt;
——真电的机体该不会是非常脆弱的吧？&lt;br /&gt;
这是夏鲁鲁的推测。如果这推测正确的话，那么真电应该是跟不上这样的急速俯冲的。为了格斗性能而轻量化的机体在下降途中会发生空中分解而成为变成海中的碎藻吧。&lt;br /&gt;
高度三千、二千五百、二千。&lt;br /&gt;
边增速边俯冲了二千米以上。这次法娜恐怕是真的失神了吧。斜眼确认机翼的状态，几乎是再差一点就要脱落了一般，从前缘到后缘皱起了很多皱纹。&lt;br /&gt;
再下降下去的话，Santa Cruz会在空中被分解的。在做出这样的判断的刹那，夏鲁鲁将头转向后方。&lt;br /&gt;
“！！”&lt;br /&gt;
真电紧紧地跟在尾部。&lt;br /&gt;
二千米级的俯冲似乎对它一点影响都没有，和Santa Cruz同样采取倒栽葱的体势悠闲地在下降。&lt;br /&gt;
“这种玩意根本赢不了嘛！！”&lt;br /&gt;
夏鲁鲁喊了出来。真电的机体比Santa Cruz还要坚固。究竟是如何获得那样的格斗性能的，完全让人摸不着头脑。&lt;br /&gt;
空间把握能力输了，机体性能和防御性能也输了。而且自己这边的后座还有是空战的负担的法娜。&lt;br /&gt;
赢不了。不可能赢得了的。&lt;br /&gt;
快要被绝望给击垮了。但是还没有坠落。虽然不管什么方面都输了，但是还是奇迹般地在飞行。&lt;br /&gt;
那么在最后的最后之前都不要放弃。&lt;br /&gt;
拼命地如此劝说自己，夏鲁鲁拉起了机首。&lt;br /&gt;
不管如何都必须将追尾的比格猎犬给拉开。不这样的话就找不出下一个方案来的。&lt;br /&gt;
要想拉开的话——只能使用最后的手段了！&lt;br /&gt;
夏鲁鲁鼓起勇气。又不得不进行危险的赌博了。但是在这样的状况下，只有竭尽自己所能做到的一切技术来应战。&lt;br /&gt;
这敌人很强。不管什么方面都在自己之上。这是必须承认的。但是自己不能输。既然法娜在自己身后，就不能就这样轻易地被击坠！&lt;br /&gt;
夏鲁鲁敲击节流阀，进入了翻筋斗的体势。他一边祈祷对方会上钩一边回头看向后方。&lt;br /&gt;
比格猎犬紧紧地跟在后面。沿着Santa Cruz略微倾斜的筋斗的航迹丝毫没有怀疑地追到筋斗的顶点。&lt;br /&gt;
——上钩了！&lt;br /&gt;
虽然之前全都是对方占了上风，不过总算是掉进了自己这边的圈套里了。在这里重新夺回主导权。&lt;br /&gt;
夏鲁鲁使出的是雷瓦姆空军的S级空战技术，通称「Ismael Turn」——无论是海洋的东面还是西面，对于现在的飞行员来说这是最高难度的技巧。&lt;/p&gt;

&lt;p&gt;在真电的搭乘席里，千千石表情纹丝不动地推倒操纵杆。前方的Santa Cruz知道了二千米级的俯冲也不会让真电崩溃，于是拉起机体进入了翻筋斗的体势。&lt;br /&gt;
千千石当然是跟上去的。敌人是非常骏敏的。也有勇气和毅力。千千石对此感到非常开心。是他乘上真电之后好久没有遇到的有战斗价值的对手。&lt;br /&gt;
描绘出略微倾斜的轨道在空中往上飞的Santa Cruz在到达筋斗的顶点的时候变成了背面。&lt;br /&gt;
这个时候千千石知道敌飞行员想做什么了。&lt;br /&gt;
帝政天上空艇兵团的特一级空战技术，即「左拧转」——到筋斗的顶点后转半圈，将进行追尾的敌人推到自己前方的技巧。&lt;br /&gt;
果然变成背面的Santa Cruz的机体向左斜滑了。雷瓦姆那边应该用创出这个技巧的飞行员的名字命名为「Ismael Turn」的。&lt;br /&gt;
千千石还是第一次在实战中见到。因为自己失速坠落的可能性很高，几乎没有在战斗中尝试这个技巧的飞行员。&lt;br /&gt;
敌飞行员现在一定浮现出了大功告成的表情吧。肯定是想通过使用过去只有不到三人使用出来的传说的技巧来让自己大吃一惊的。&lt;br /&gt;
“是我的胜利。”&lt;br /&gt;
千千石短短地嘟囔了一声，舒缓踩住的左踏杆，接着轻轻地踢倒右踏杆。真电对千千石纤细的操作做出了敏感的反应，将变成背面的机体向左斜滑。&lt;br /&gt;
那是和夏鲁鲁完全相同轨道施展出的完全相同的技巧。&lt;br /&gt;
对于千千石来说，这场空战结束会让他感到很寂寞，不过对于能够用华丽的技巧还击来完结他是感到很满足的。&lt;/p&gt;

&lt;p&gt;夏鲁鲁一边浮现出大功告成的表情，一边放松左踏杆，接着轻轻地踢倒右踏杆。虽然知道存在但是过去只有不到三人使用过的大技Ismael Turn。他脑里闪现本应在追尾却不知不觉地推到前方的吓了一跳的敌飞行员的傻相。如果有前部机枪的话就能将全部子弹射过去了，但是侦察机是做不到这点的。只能通过转弯脱离被追尾的状态然后再次全力逃走。&lt;br /&gt;
一边维持背面的状态斜滑，一边将操纵杆倒向旁边微妙的降低右翼。机体维持背面飞行的状态如同汽车的漂移一般在空中滑行转动。接着操作辅助翼让机体略微浮起，维持背面的状态进行如同无重力状态一般的漂浮运动。&lt;br /&gt;
Santa Cruz对这些极为纤细的操作也做出了很好的反映。&lt;a href=&quot;http://www.acgtalk.com/files/umineko_271.jpg&quot; target=&quot;_blank&quot;&gt;&lt;img src=&quot;http://www.acgtalk.com/files/umineko_271.jpg&quot; title=&quot;Ismael Turn&quot; alt=&quot;Ismael Turn&quot; align=&quot;right&quot; height=&quot;299&quot; width=&quot;198&quot; /&gt;&lt;/a&gt;&lt;br /&gt;
很好地完成了目标的动作，机体结束回转将机首朝向在进行追尾的敌人的侧腹——本应是如此的。&lt;br /&gt;
“——诶？”&lt;br /&gt;
应该是在机首前方的敌人却没有出现。被吓了一跳的敌飞行员的傻相不在那里。夏鲁鲁眼前只有看惯了的深色的夏空。&lt;br /&gt;
——难道。&lt;br /&gt;
夏鲁鲁将瞪大了的眼睛朝向机体后方。&lt;br /&gt;
在Santa Cruz的后方，真电结束了维持背面的状态的如同无重力状态一般的漂浮运动，将闪着黑色光芒的二十MM机枪的枪口朝向这边。&lt;br /&gt;
彼此之间的距离——是避无可避的超近距离。和过去被这个敌人击坠的时候一样，是不管进行什么操作都已经晚了的绝望的距离。&lt;br /&gt;
夏鲁鲁知道了自己的天真。醒悟到要后悔已经太迟了。&lt;br /&gt;
“法娜。”&lt;br /&gt;
他注入歉意的心情这样嘟囔道。&lt;/p&gt;

&lt;p&gt;无事地结束了左拧转的操作，千千石重新握好操纵杆，像猛禽一般将双眼朝向机体前方。&lt;br /&gt;
真电的二十MM机枪就在Santa Cruz的屁股后面。&lt;br /&gt;
好像能透过挡风玻璃看到被吓了一跳的敌飞行员的傻相。&lt;br /&gt;
这是要打偏反而更困难的必中的距离。齐射的话炸裂的敌机的碎片会如同冰雹一般砸向这边的挡风玻璃的吧。&lt;br /&gt;
千千石将手指放到二挺机枪的发射把手上。&lt;br /&gt;
这时坐在Santa Cruz后座的法娜·德尔·莫拉鲁的表情映在了千千石的网膜上。&lt;br /&gt;
原来如此，确实值得被称为光芒照五里。&lt;br /&gt;
从她的轮廓渗出磷光。很适合超凡脱俗这个词语。如同从彼岸而来的人一般的容姿一瞬夺走了千千石的心。&lt;br /&gt;
接着千千石发觉那美丽的皇子妃刚毅地绷紧表情将后部机枪的枪口朝向了真电。&lt;br /&gt;
仿佛制作精良的陶瓷人偶一般的公主细腕决然地握住后部机枪的发射把手，那眼神如同空中战士一般凛然，笔直地射向千千石。&lt;br /&gt;
“——诶？”&lt;br /&gt;
千千石因为自己的嘟囔声而恢复了自我，明白了自己的生命正处于危险之中，于是用力握住二十MM机枪的发射手柄。&lt;/p&gt;

&lt;p&gt;法娜在空战开始之后就一直张着眼睛。&lt;br /&gt;
对付恐怖的方法她是知道的。&lt;br /&gt;
小孩子的时候每次遇到不讲理的事情的时候使用的避难方法——从在内心深处建筑的玻璃城墙的内侧像观看歌剧一般眺望现实，用彻彻底底的胆小鬼的做法——就这样一直注视着敌机的动向。&lt;br /&gt;
闭居在玻璃里面的法娜能够做到就连自己的事情都当作别人的事情来眺望。用这做法一直没有感到恐怖，在后座从头到尾一动不动地观察着发展。&lt;br /&gt;
无论是几乎快让人失神的纵向运动，还是急速翻滚，因为在出发二周前的训练期间经历过无数次了，所以能够勉强撑下来。&lt;br /&gt;
而法娜忠实地遵守着在那岛上的时候夏鲁鲁嘱咐的话。&lt;br /&gt;
『想要击落的时候该怎么做？』&lt;br /&gt;
『拉近到极限接近的距离。差不多是敌机超出这瞄准器的程度。』&lt;br /&gt;
——现在敌机像是要超出后部机枪的瞄准器一般映在上面。&lt;br /&gt;
法娜从玻璃里面踏出来，将心拉回到现实。&lt;br /&gt;
声音回来了。从挡风玻璃外传来风那如同在砍杀一般强烈的声音。视线前方是在真电的搭乘席握住操纵杆的飞行员的吓了一跳的脸。&lt;br /&gt;
两手上面是铁的冰冷的触觉。&lt;br /&gt;
那是后部机枪的发射把手。&lt;br /&gt;
“法娜。”&lt;br /&gt;
夏鲁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lt;br /&gt;
法娜认为这句话一定是「射击」的信号。&lt;/p&gt;

&lt;p&gt;响起沉重的枪击声，Santa Cruz和真电之间的空间刻画出了燃烧地通红绚丽的曳光弹的弹道。&lt;br /&gt;
宛如剑豪之间交错而过的必杀一击一般——一闪，撕开了天空。&lt;br /&gt;
刹那间——火药的爆炸音在空中轰响，橙色的火炎迟声音一步绽放开来。&lt;br /&gt;
破碎的硬铝如同水沫般微细的碎片撒向蔚蓝的天空。上面反射出盛夏的日光，在亮闪闪地闪烁着。&lt;br /&gt;
子弹的交错只有一瞬间。&lt;br /&gt;
两者几乎同时齐射——并就此分出了胜负。&lt;/p&gt;

&lt;p&gt;夏鲁鲁耳中还残留着枪击声。&lt;br /&gt;
余音将在挡风玻璃外鸣响的风的声音完全消除了。&lt;br /&gt;
挡风板对面是辽阔的蓝天。&lt;br /&gt;
Santa Cruz在飞行。将眼睛看向计量仪器盘，没有任何异常。&lt;br /&gt;
夏鲁鲁将脚从踩住的左踏杆上拿开。在看到法娜握住后部机枪的发射把手的瞬间本能地将机体斜滑。如果这操作慢上一步的话，现在一定已经变成肉碎片坠入海原了吧。敌人的射击不知为何迟了一瞬真是太幸运了。&lt;br /&gt;
他回头看向后方。&lt;br /&gt;
未来皇妃呆呆地把手放在后部机枪的发射把手上。操纵席内飘荡着浓烈的火药的气味。法娜勉强忍住快要哭出来的冲动，将脸朝向这边。&lt;br /&gt;
“夏鲁鲁。”&lt;br /&gt;
声音是嘶哑的。似乎是处于还搞不清眼前所发生的事的意义的状态。&lt;br /&gt;
“法娜。”&lt;br /&gt;
“击中了。击中了啊。”&lt;br /&gt;
“是你开枪的吗？”&lt;br /&gt;
“那个人死了吗？”&lt;br /&gt;
在对不上的交谈之后，夏鲁鲁将眼睛看向四面八方，朝着法娜摇了摇头，用手指指向机体的右斜下方。&lt;br /&gt;
“似乎是击中了左翼前端。那样已经无法进行空战了。”&lt;br /&gt;
在夏鲁鲁的手指前方，一片机翼的三分之一被打断的真电在摇摇晃晃地飞行着。&lt;br /&gt;
法娜瞪大了眼睛。虽然机体倾斜地很厉害，仿佛快要失去平衡就要坠落一般，不过敌飞行员还行拼命地操纵着保持飞行状态。&lt;br /&gt;
“还活着啊。太好了。”&lt;br /&gt;
感到安心的法娜说着。&lt;br /&gt;
在战场上担心敌人的安全要做什么啊。夏鲁鲁不觉露出了苦笑，不过为了不被她察觉到自己的苦笑而观察着眼下的真电。&lt;br /&gt;
“都成那样了还能飞。虽然是敌人，但也不得不说他技术高超啊。”&lt;br /&gt;
在Santa Cruz下方三百米左右，敌机一边巧妙地操作三舵，一边慎重地保持重心。如果有前部机枪的话就能像拧断婴儿的手一般将其击坠，不过以现在的Santa Cruz的武装是很难做到的。也有钻进敌机下方将后部机枪的枪身抬升来击穿敌机的下腹的方法，但是并没有需要冒着危险将其击坠的必要。现在的夏鲁鲁的任务是将法娜护送到安全的空域。&lt;br /&gt;
战斗结束了。&lt;br /&gt;
“去打个招呼吧。”&lt;br /&gt;
夏鲁鲁嘟囔道，接着缓缓地从上方接近真电，和战斗开始的时候一样并排在敌人的正侧面飞行。&lt;br /&gt;
敌飞行员的脸在挡风玻璃的对面。&lt;br /&gt;
夏鲁鲁将可动挡风玻璃滑向后方，将眼睛看向对方飞行员。&lt;br /&gt;
对方也察觉到了，同样打开挡风玻璃将端正的脸朝向夏鲁鲁。&lt;br /&gt;
两人都不是会继续进行无谓战斗的不懂风趣的人。&lt;br /&gt;
夏鲁鲁默默的朝他敬礼。&lt;br /&gt;
敌飞行员也苦笑着翘着嘴巴回以敬礼。&lt;br /&gt;
法娜很不可思议地看着敌对双方的两人互相敬礼的光景。虽然很奇妙，不过内心深处感到一丝温暖。觉得明明是敌人却能够像这样彼此认可对方真的是很棒。&lt;br /&gt;
夏鲁鲁关闭挡风玻璃，提升急速。真电被抛在了后方。&lt;br /&gt;
夏鲁鲁上下挥动着机翼。这是飞机之间的招呼。虽然对方是无法做到回复的，不过还是无事地维持着飞行，最终从视野中消失了。&lt;/p&gt;

&lt;p&gt;夏鲁鲁的视野前方已经只剩蓝天了。&lt;br /&gt;
已经没有任何可以遮挡去路的东西了。就这样飞行到日落时分的话就能到达塞翁岛冲。塞翁岛的西方就是雷瓦姆空军的制空圈内了。&lt;br /&gt;
夏鲁鲁只顾着飞行。&lt;br /&gt;
除了飞行以外什么都不考虑，在最后为止都毫不放松警惕地将警戒的眼睛看向全体空域。&lt;br /&gt;
法娜也效仿他。不需要交流多余的话语，将监视的眼睛看向Santa Cruz的后方空域。&lt;br /&gt;
虽然没有说话，不过搭乘席内处于非常舒服的气氛中。如同从数年前开始搭档的飞行员同伴一般，如同今后也一直像这样在空中飞行的同僚一般，夏鲁鲁和法娜将彼此的背后交给了对方。&lt;br /&gt;
不久之后——旅途的终点从反射夕阳的海面中浮现出来。&lt;br /&gt;
等待从本国来迎接的飞空艇的地点是浮在离塞翁岛一百一十公里左右的海上的无名岩礁。&lt;br /&gt;
夏鲁鲁将两个浮舟从机翼放下来。Santa Cruz在空中描绘出优雅的仰角，仿佛在追随下落的夕阳一般，机首朝向西方着水了。&lt;br /&gt;
金黄色的航迹在水面无声无响地扩散消失。&lt;br /&gt;
螺旋桨的回转渐渐地慢下来了，在看起来要做一次逆转之后，发动机的响声慢慢地变小了。不一会就停止了。&lt;br /&gt;
将氢电池反应堆切换成「蓄电」后，夏鲁鲁闭上眼睛重重地吐了口气，然后露出笑容转向后方。&lt;br /&gt;
“辛苦了，大小姐。飞行到此结束了。”&lt;br /&gt;
法娜转向夏鲁鲁，露出生硬的笑容回答道。&lt;br /&gt;
“不过还有工作的吧？”&lt;br /&gt;
“是。用电报联络拉·比斯塔机场，让本国来迎接。在那之后就只需等到飞空艇到来了。”&lt;br /&gt;
“是吗。”&lt;br /&gt;
法娜垂下眼睛，非常寂寞地嘟囔道。&lt;br /&gt;
夏鲁鲁感到胸口一疼。心中深处在躁动。他当作没有察觉到这点，故作精神地将挡风玻璃打开。&lt;br /&gt;
“这是最后的夜晚。已经没有空战的必要了，开心一点吧。”&lt;br /&gt;
接着下到机翼上面，牵着法娜的手帮她走出搭乘席，然后往橡皮船注入空气。法娜似乎已经完全习惯了，也帮忙一起做准备。&lt;br /&gt;
暖和的风吹过映照着黄昏的颜色的海原。盐辛味的风包含着会让人想到夏天终结的气味。&lt;/p&gt;</description>
 <comments>http://www.acgtalk.com/node/812#comment</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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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 domain="http://www.acgtalk.com/taxonomy/term/2613">对某个飞行员的追忆</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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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24 Jun 2008 23:53:18 +0800</pubDate>
 <dc:creator>demongod</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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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em>
 <title>「とある飛空士への追憶」第七、八章翻译</title>
 <link>http://www.acgtalk.com/node/799</link>
 <description>&lt;p&gt;五月份似乎没更新几次啊……可能是因为我得了传说中的五月病吧。我会尽量在本月将这本书的翻译完结掉，请大家继续支持～&lt;/p&gt;

&lt;p&gt;第一至第六章翻译见：&lt;a href=&quot;http://www.acgtalk.com/node/787&quot; class=&quot;bb-url&quot;&gt;http://www.acgtalk.com/node/787&lt;/a&gt;&lt;/p&gt;

&lt;p&gt;&lt;span style=&quot;font-weight:bold&quot;&gt;对某个飞行员的追忆&lt;/span&gt;&lt;/p&gt;

&lt;p&gt;&lt;span style=&quot;color:blue&quot;&gt;第七章&lt;/span&gt;&lt;/p&gt;

&lt;p&gt;法娜咬着牙背着如同赤红的破布一般的夏鲁鲁，在雪白的沙滩上一步一步地前进。&lt;br /&gt;
天空呈浅红色。&lt;br /&gt;
水平线附近的太阳像岩浆般粘稠，将从岛正上方飘过的断云们染得通红。&lt;br /&gt;
沙滩过去是椰子林。法娜将夏鲁鲁的身体搬到这里后，趴倒在了白砂上。&lt;br /&gt;
她一边喘着气一边用肩膀将夏鲁鲁的身体仰起，自己也浑身是沙随意地横躺在他身边。因为这三天一直在飞机和大海上摇晃，现在身体感受着平稳的陆地，感到很开心。&lt;br /&gt;
含着潮水气味的暖风从法娜身边吹过。激烈的呼吸渐渐地恢复了平静，最后只剩下冲刷着沙滩的波浪声。&lt;br /&gt;
法娜直起上半身哀伤地看着沾满血迹的夏鲁鲁的睡脸，用指尖轻轻地翻开附在他头发上的朱红色。在机内绑在他头上应急用的尼龙布已经被鲜血染红了。&lt;br /&gt;
她站起身来，从Santa Cruz的机体部拉出各种各样的东西并排在沙滩上。为了能够承受空中的激烈运动，必需品都放在木箱里用钢丝固定在机体内。在箱中发现了急救用的医疗用具后，不禁感到安心了。&lt;br /&gt;
但是法娜迄今为止从没替别人包过绷带。&lt;br /&gt;
她在夏鲁鲁身旁坐下，将包得很差劲的降落伞的尼龙布剥掉。布里面的血已经凝固了。她小心翼翼地用浸了消毒液的纱布盖在伤口上，缠上新的绷带然后裁剪掉。在重来好几次后，终于完成了目的，虽然就算是客套话也不能说她做得好。&lt;br /&gt;
夏鲁鲁在昏昏大睡。将手放到他的额头上，感到不热也不冷。在这里睡上一晚的话，明天又会恢复精神的——法娜这里激励着自己，然后单手拿着铁皮水桶进入了椰子林。&lt;br /&gt;
为了擦去夏鲁鲁身上的血，水是必要的。&lt;br /&gt;
踏着浓密的绿色杂草、拨开椭圆型的大羊齿和热带特有的怪异的花，发现了积存着漆黑色水的沼泽。她无视这看起来很不干净的水，提起勇气往更深处走去。&lt;br /&gt;
周围逐渐变暗了。里面有用她从没听过的叫声鸣叫的鸟。因为感觉好像在被谁注视着，于是看向周围，发现坐在弯曲得很奇怪的树枝上的巨猿用它那黄色的双眼盯着法娜。&lt;br /&gt;
她勉强将就要涌出来的惨叫给咽回去，背对着猿猴继续前行。虽然想要现在马上就逃回去，但是感觉只要再往前一点就能取到水。在预感的推动下往前走，不一会椰子林便走到头了，新的沙滩出现在她眼前。&lt;br /&gt;
眺望沙滩后面，在视线遥远的前方，太阳向着绿色群山的彼方沉没。&lt;br /&gt;
连绵的群峰带着背光，几束光芒穿破云层向天顶射去。&lt;br /&gt;
另外那山间流出的一道溪流向河底注入清澈的水，然后流入横穿法娜眼前沙滩的大海。天空的夕照在清澄的水面上闪耀着。&lt;br /&gt;
“啊，神，非常感谢您。”&lt;br /&gt;
法娜双膝跪在沙滩上，两手交叉在胸前诉说着感谢的话语。&lt;/p&gt;

&lt;p&gt;法娜两手提着装满了水的沉重水桶，途中无数次喘着气，用艰辛的脚步再度穿过了椰子林。&lt;br /&gt;
回到夏鲁鲁身边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满月的光芒照射在沙滩之上。&lt;br /&gt;
周围覆盖着温温的空气。在海上夜间会骤然冷起来的，不过在这岛上看来是不需要担心寒冷了。&lt;br /&gt;
用火柴给兽脂蜡烛点上火，直接放在沙滩上当作是灯。接着将手巾放入水桶浸湿，擦去夏鲁鲁脸上的血。红着脸脱去飞行服的上衣，用白兰地冲洗玻璃片造成的上半身的伤口，将纱布盖在上面。&lt;br /&gt;
夏鲁鲁的表情平稳，呼吸也安定了。让他就这样安静地呆着应该就没问题了，法娜在完成了大致的医疗处理后将毛毯盖在他身上。&lt;br /&gt;
在这岛上的夜晚，所有的声音都死绝了。&lt;br /&gt;
听不到波浪的喧闹和鸟儿的叫声。只有大海、天空、星星、月亮，以及夏鲁鲁。&lt;br /&gt;
法娜在夏鲁鲁身旁坐下，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冲刷着沙滩的银色波浪。&lt;br /&gt;
一阵夏日的夜风吹过。沙滩还残留着白天的余热，周围的大气也和白天一样暖和。&lt;br /&gt;
现在这里有自己能够自由使用的时间。在利奥·德·埃斯特绝对无法入手的，能够不在任何人监视下使用的时间。&lt;br /&gt;
法娜回到Santa Cruz的后座，脱去飞行服换上泳装，然后就这样跳入大海。&lt;br /&gt;
大海的水温温的，让肌肤感到很舒服。&lt;br /&gt;
缓缓地拨水游着，浮在波浪间仰视星空。&lt;br /&gt;
清澈的月光照射在法娜雪白的肢体上。&lt;br /&gt;
今天一天好几次都做好了死的觉悟。但是却活下来了。自己现在在夜晚的大海里游泳。&lt;br /&gt;
法娜伸展手足浮在海上仰视着夏日的星座，在心中下了一个决心。&lt;br /&gt;
“重生吧。”&lt;br /&gt;
自己本来应该已经死了一次的，那么今后的人生可以尝试随心所欲地活着吧？试着把握神奉送的今后的人生，感到痛快到不可思议的心情。&lt;br /&gt;
“要重生。”&lt;br /&gt;
每念叨一次，沉淀在意识深处的沉重、痛苦的东西开始融化。&lt;br /&gt;
法娜焦虑不安，穿着泳装回到沙滩坐到夏鲁鲁身边。&lt;br /&gt;
然后缓缓地绷紧脸颊，将绑起来的头发放下来。&lt;br /&gt;
接着拿起裁剪绷带时用的剪刀，毫不犹豫地将成束的银色丝线般的头发剪掉。&lt;br /&gt;
切断的东西在从大海吹来的强风中飞散。&lt;br /&gt;
金黄色的月光沿着头发表面滑到法娜的下颚。&lt;br /&gt;
在剪完后，法娜用单手粗鲁地拨弄着头发。放下来直达腰间的头发变得只有从手指的缝隙到手腕下方那么长了。&lt;br /&gt;
虽然因为镜子无法确认自己现在的容貌是怎么一个样子，不过作为确认重生的仪式是足够了的。&lt;br /&gt;
“合适吗？”&lt;br /&gt;
她对睡着的夏鲁鲁露出了恶作剧般的微笑。没有回应。法娜慢慢地伸出手指，轻轻地抓住夏鲁鲁的脸颊。夏鲁鲁依旧带着无邪的表情，默默的被掐着脸颊。&lt;br /&gt;
“多亏了你我才能活着。”&lt;br /&gt;
法娜放开手，轻声说道。那是没有丝毫虚假的感情。&lt;br /&gt;
说了之后，感觉异常悲伤的东西铭刻在了心中。&lt;br /&gt;
胸中单方面地被勒紧，非常疼痛。从那疼痛挤出了原形不明的感情充满了法娜的内侧。&lt;br /&gt;
这是法娜生下来第一次体验到的，痛苦却甜蜜，同时有着苦涩和愉快的感情。&lt;br /&gt;
法娜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她感到无法处理自己的感情，披上毛毯躺在夏鲁鲁身边。&lt;br /&gt;
热带的夜晚，只有夏鲁鲁睡眠的呼吸在流淌着。&lt;br /&gt;
法娜一边听着那呼吸声，一边一动不动地等待着睡眠。各种各样的感情在内心深处波动、上涌，实在是睡不着。&lt;br /&gt;
“夏鲁鲁。”&lt;br /&gt;
难以忍耐，喊了他的名字。翻过身来看着月光下的他的侧脸。不禁感到心更加痛苦了。&lt;br /&gt;
“夏鲁鲁。”&lt;br /&gt;
又喊了一次。没有回复。她伸出手抱住他的身体，将额头贴在他的胸脯上，想就这样进入睡眠。&lt;br /&gt;
接着察觉到自己的思考后红了脸，于是背朝夏鲁鲁蜷着身体，将头完全蒙在毛毯下。&lt;br /&gt;
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法娜一边感到害羞，一边紧紧闭上眼睛等待睡眠。&lt;/p&gt;

&lt;p&gt;从水平线对面出现的朝阳贯穿海上的雾气，笔直地照射到夏鲁鲁和法娜睡的沙滩上。&lt;br /&gt;
首先睁开双眼的是夏鲁鲁。&lt;br /&gt;
他对直接射入网膜的强光皱眉，轻轻甩了甩头后想要直起上身，却感到全身一阵强烈的疼痛。&lt;br /&gt;
“唔。”&lt;br /&gt;
他不禁发出呻吟声，用一只手碰触头部的伤口，发现了笨拙地包裹着的绷带。&lt;br /&gt;
旁边是背朝夏鲁鲁卷着毛毯发出平稳的呼吸声的法娜。&lt;br /&gt;
夏鲁鲁用迷茫的眼神交替地看着法娜和沙滩，接着转向海原和椰子林，试着探索模糊的记忆。&lt;br /&gt;
闯入敌方轮形阵的正中央，被空雷袭击，被真电追逐——途中头部受伤了。&lt;br /&gt;
接下来的记忆就很暧昧了。只是一边拼命地倾听法娜的话，一边任由肉体动作。大雨冲进了操纵席内，操纵杆握得很辛苦，好几次都要放弃生还了。&lt;br /&gt;
不记得怎样甩掉了真电。对于越过大瀑布寻找谢拉·卡迪斯群岛则是有着微微的印象。但是不管再怎样在脑袋中搜索，都找不出更多的信息。&lt;br /&gt;
勉强在沙滩上站起来，生硬地伸展了下身子。这时才发现赤裸的上半身有一些裂伤。是被破碎的挡风玻璃的有机玻璃刺伤的吧。这些伤口也被好好地消毒了。一定是法娜做了处理的。他抱着过意不去的心意看着包裹着毛毯的法娜。&lt;br /&gt;
饿得很厉害。身体里血不够。&lt;br /&gt;
他喝了一口水桶的水，从并排在沙滩上的必需品中拿起干面包来啃。然后穿上飞行服走到水边。&lt;br /&gt;
他将脚浸在海水中，呆呆地眺望水平线对面的朝阳。&lt;br /&gt;
“还活着。”&lt;br /&gt;
发出声音确认这点，感受着包含着浓厚的湿气的大气和拍打着脸颊的温温的风。太阳从水平线升起，原先偏红的天空不知不觉变蓝了。&lt;br /&gt;
这时有人从身后向他打招呼。&lt;br /&gt;
“早上好，夏鲁鲁。”&lt;br /&gt;
回过头去看到穿着飞行服的法娜在水边微笑着。&lt;br /&gt;
夏鲁鲁瞪大了眼睛。法娜的头发剪到了下巴附近。&lt;br /&gt;
“大小姐，你的头发……”&lt;br /&gt;
“因为碍事就剪掉了。合适吗？”&lt;br /&gt;
被这样问道的夏鲁鲁不觉咽了口气。比扎起来的时候还要适合法娜。但是却找不到能够表现出来的词语，夏鲁鲁只能默默地点头。&lt;br /&gt;
“状态如何？已经能够走了吗？”&lt;br /&gt;
“是，是的。那个，这绷带是大小姐您包的吗？”&lt;br /&gt;
“不好意思包的这么差劲。因为我从没做过。”&lt;br /&gt;
“不，我绝没这意思。倒不如说是让我觉得惶恐不已。”&lt;br /&gt;
法娜露出诧异地表情听着夏鲁鲁的应答，渐渐露出恶作剧般的微笑。&lt;br /&gt;
“呐，夏鲁鲁。你记得昨天的事吗？”&lt;br /&gt;
“诶？那、那个，我做了什么失礼的事吗？”&lt;br /&gt;
“这个嘛。说到失礼，如果那个时候说的话是说谎的话，那真是非常失礼啊。”&lt;br /&gt;
“那个，我……说了什么？”&lt;br /&gt;
“真的不记得了？『在空中身份什么的都是没有关系的』。这是在被敌机追赶的时候你对我说的话。那如果是谎言的话，我会蔑视你的。”&lt;br /&gt;
夏鲁鲁拼命地摸索着昨天空战中的记忆。&lt;br /&gt;
模糊地记得像法娜说的那样一边对话一边和真电对峙。是的，法娜的话就如同魔法一般渗入全身，给予了操作操纵杆的双手力量。并且——&lt;br /&gt;
夏鲁鲁脸红了，慌慌张张地想做辩解。&lt;br /&gt;
“非常抱歉，大小姐。那个时候我很混乱，这个、那个、不觉就用对待朋友的态度来对待您——”&lt;br /&gt;
“又没什么关系的。”&lt;br /&gt;
“不，这是不行的。是我的疏忽。用大小姐的名字来称呼您，真是太不知天高地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