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呃……首先做个检讨,作为一个没什么文化并且进取心不足所以不会上心于增加自己文化的土鳖星人,咱很少有机会看一些有水准的书籍,但是在一些机缘巧合之下也会误看一些原本不怎么可能会看的书,比如说这一次看的《路漫漫》一书。
不知为何,这一段时间有不少绘本相关的信息向我轰炸,但是最关键的诱因还是当当的折扣十分诱人。虽然我是一个坚信逛书店挑选书籍全看缘份的人,但是这一次还是果敢地下了不少单子,但是我最先开始看的,却是其中唯一一本并非绘本的东西,话说这好像是我第一次看三联出版的东西,看我多土。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这句话和这本书的内容十分相符,因为这本书的主要介绍对象是——香港独立漫画25年,25年的时间,3代27位香港独立漫画人的求索之路,未见其书已觉酸楚,但转念一想这些老、中、青家伙们虽说勇气可嘉,但多半日子过得远比我滋润得多,也就释然了,于是开始担心这些故事因披了三联的皮,变得过于有情调而给我的阅读带来困难,看过一下之后才发现基本是实话实说的类型。
麦家碧太太:
一开始先翻到的是98页,因为我决定从我最熟悉的一个开始看——麦家碧。鉴于此人还有些低调,于是书上没有过于嚣张的清晰照片,即使有我也懒得自己扫描,于是求助google,名字还没打完,铺天盖地的麦家琪令我十分绝望……而且这也许是我与正妹唯一的间接接触方式OTZ。是的,首先我来说说这个女人。1988年毕业于香港理工大学设计系,鉴于明察女性年龄是大不敬,由此推断其为60后点到为止。1990年与谢立文开始合作创作儿童故事,1992年出版《麦唛成年人童话》,而之后广为人知的麦兜已经初见端倪。1996年儿童刊物《黄巴士》创刊,一直刊载麦家碧的创作。
2003、2004、2006三年《麦兜》三部电影陆续推出,麦兜正式为内地人民所熟知甚至喜爱。印象里的麦家碧是个很苗条的香港女人,虽然瘦得很,但是我觉得她的心中有一个麦太。她的作品里充满了作为一个香港人的幸福感,也处处流露出一种纯净的叫作“港人凝聚力”的原力,大可以感染一些些香港以外的人,这就是我看到的麦家碧的最大特点——香港制造,制造香港。
麦家碧漫画:
麦家碧的自我定位清楚至极,“主流”、“非主流”之流都与她并行不悖,换言之就是没有交集,当然,至少就我目前看来,相对于“主流”,麦家碧的作品离“非主流”更远些,当然也可能是我非主流的东西看得太少了造成的错觉。但是《麦唛》以及《麦兜》都是很成功的系列,整个《黄巴士》我不是很清楚,但是我想在香港能与之竞争的儿童刊物怕是不多的。当然,看过麦家碧作品的人都知道,她绝不是以商业目的作为优先考量的作者,否则麦兜便不会得人怜爱至此了。
麦家碧自称自己的漫画是“织”出来的,想到哪里画到哪里,一点一点从局部出发,问题是容易发生不知该停止到哪里的问题。这时候就需要谢立文,给出一个大概的趋向和范围。但是正是这种配合,才造成了麦家碧独特的散文式创作,这种类型不论绘本、也很适用于改编成电影。
麦家碧对主流的定义是那些已经很成规模的东西,她举的例子里有snoopy也有小丸子,她并不打算将自己设计出的形象推而广之,而只是希望即使是一个香港,也可以养得起一个自创的,并不打算去赚大钱的小猪形象……我想这就是她游离于“两流”之间的根本原因,这是一种固执的单纯——“我做事有我的方向,就是保护麦唛免受不好的元素侵袭,去拒绝一些不想做的事。拒绝是需要条件的,那就是壮大自己,帮他长大。”相对于此,大陆的不少漫画青年应该深有共鸣,区别只是看不到出路罢了,毕竟,养你的笔下的形象的人,又在哪里?你所要保护的和所要拒绝的又是什么呢?
说起香港的主流漫画,麦家碧的说法很简练:“香港的主流漫画一直都是暴力、色情漫画。”确实,连早年间去香港旅游的人对于当地漫画的第一印象也是儿童不宜而已。但是这是一个有趣的现象……香港漫画的主流可以很黄很暴力,但是国内的主流呢?至少就领导们的意愿,不论是动画漫画都应该彻底地做到很傻很天真吧。而联系到上面麦家碧的“不推广说”,国内设计一切动漫形象的最终目的都只是推广,以形象营造品牌影响力,继而与经济利益挂钩,王府井的工美楼已经成了奥运周边的天下数不胜数的福娃就是最好的例子。当然,其他的动漫形象卖身成不成功咱就不知道了。而相比之下,至少香港出了个麦兜,大陆出了些什么呢?以偏概全的说,香港在羊肠小路上大步流星,而大陆在阳关大道上踌躇不前?问题到底出在哪呢?我想不言自明了吧。主流的太不商业,商业的太不主流,那个两者之间还有留下什么微妙的生存余地吗?
由屎捞人说开去:
(左:麦家碧 右:梁智添)
屎捞人虽然诞生于麦兜的一次大便,但并非是麦家碧的创作,而是同在《黄巴士》的梁智添于1998年开始创作的。这个发过三张唱片的乐队主唱试图要以屎捞人这一形象来教导儿童一些相对灰暗些些的社会现实,于是出了麻烦。
麻烦的并不是这所谓的灰暗现实面,而是“屎”本身。不少老师向《黄巴士》反映,如果要我们继续给学生订阅《黄巴士》除非不再刊登屎捞人。更有甚者直接要作者“食屎啦”……这种无聊的视线转移令人有些哭笑不得,而麦家碧只是淡淡的说:“屎捞人让我明白香港原来仍是一个很封闭的地方,原来对于很多家长来说‘屎’是禁忌。”
实际上,不论哪里,认为自己吃的是真理,拉的是童话的人“文化人”都是大有人在的嘛。但是香港的创作环境相对来说已经是好的了,曾经的文化沙漠?现今的文化沙漠?判断标准很简单——现在你感到渴了吗?


麦兜那套动画实在是中国可以拿来骄傲的东西……不过中国动画协会的领导讲话时从来没有提过它罢了。(孙立军校长那个“日本动画一流的有……”云云讲话我每心情不好就拿出来乐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