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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山宪太郎代表作《红》 第一章翻译


声明:本篇翻译旨在推广,所以不禁止转载。但请转载者遵守起码的网络道德规范,谢谢。

前些时我翻过一篇名为《LUCKY STAR杀人事件》的脑残物,之所以迟迟没下文了是因为上次刚翻译完就从云游世界的高个子男人那得知D版已出的消息,于是就决然地放弃了国际人道主义精神。在这里提这件事是为了告诉大家我翻译的小说只要出了D版就不会继续,毕竟我自己也更喜欢把书拿在手里看的感觉。

片山宪太郎《红》 请点击放大这次我翻的小说是片山宪太郎的《红》,这部小说由于一直没有中文版所以在国内知名度并不算高。不过因为它要在08年动画化的缘故,我想听过这小说的名字的人应该还是不少的吧。为了在动画播出前推广下这部我喜欢的小说,于是便投入了这不知何时是尽头的翻译工作中了。有小道消息说台版可能快要出了,这样的话D版应该也不会远的吧,也就是说离我收工的日子也不会远了。第一章翻译得还是比较匆忙,若有谬误之处,还请大家多多指教。

对了,在这顺便说一下,《红》虽然还没有中文版贩卖,但片山宪太郎的另一部小说也是他的出道作《电波系彼女》是有得卖的,这两部小说是建立在同一世界观架构之上的,所以如果看过《电波系彼女》再来看《红》的话应该会有另一番感觉。

在正文开始之前,我们先来介绍一下《红》的主要出场人物,左右两张彩图请点击放大浏览。

红真九郎:从事纠纷处理家的少年。高中一年级、16岁。五月雨庄5号室的住户。
九凤院紫:大财阀•九凤院家的长女,7岁。虽然性格任性且自由奔放,但其实是个爱撒娇的小孩。
崩月夕乃:崩月家的长女。对于真九郎来说是如同姐姐一般的人。才色兼备,在学校也是很有人气的。
柔沢红香:身为真九郎的大前辈的纠纷处理家。是个精明强干的美女,但不清楚她的详细出身。
村上银子:真九郎的青梅竹马,是名情报家。在班上被孤立,总是带笔记本电脑去上学的。
暗绘:五月雨庄4号室的住户。年龄不详。喜欢香烟的被黑色包裹着的美女。
武藤环:五月雨庄6号室的住户。总是身穿运动衫脚踏拖鞋的悠闲的女空手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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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美丽的小公主

玄关的门铃在响,这个状况已经持续两个小时了。

铃声是断断续续的,偶尔会有停下来的时候,不过取而代之的是数十回的敲门声。敲门停止后又再度响起门铃声。简直就是声音的侵略行为。房间的主人杉原麻里子用双手捂住耳朵,蜷缩在沙发上,拼命地忍耐着。也试过开大电视、广播的音量来淹没这一切,但门口的那个男人却毫不在意地持续他的行为。瞄准她在家的时候专门用声音来逼迫她。男人想通过这样来催促她。直到她表现出谢罪的意思并开门让男人进去为止,这种行为会一直持续的。

最近这段时间一直是这样的。

伴随着大学入学的同时上京,开始一个人生活已经过了半年多。不久前还不是这样的。生活可以说是舒适的,参加了大学的社团,还第一次有了男朋友。是名叫柳川的爽朗运动青年,他很好地引导着还没习惯大城市的她。在宁静的乡下生长的她虽然每天忙得不可开交,但对和柳川交往的大学生活感到非常满足。

作为毁坏这一切的前兆是一封信。

在某一天,房间的邮箱里有一份没有寄信人名字的信。里面只有一张信笺。上面只写了一句“我喜欢你”。从没有贴邮票这点可以想象到他是自己到这里投到邮箱里来的,她对此感到很恶心,就把信给撕碎并丢掉了。

但是第二天信又来了。

麻里子感到毛骨悚然的是这封信是她撕碎并丢掉的那封。在去学校前和可燃垃圾一起放到塑料袋里,放到公寓垃圾场去了的。寄信人将它给找出来,用胶带把撕碎的信给贴好,再次放到邮箱中。不会这样的吧,虽然心中有所动摇,她还是用剪刀把信给剪得粉碎,这次是扔到大学里的某个垃圾箱去。

但是第二天那信还是出现在邮箱里了。

被剪得粉碎的信被用胶带很仔细地贴好,那“我喜欢你”的文字诡异地歪斜着。麻里子对此确信了。那寄信人在监视自己。而且还进到大学内。这就是电视和杂志上经常说到的跟踪狂吧。麻里子将房间里的窗帘全部拉上,把信烧成灰扔掉后便去找警察报案。虽然考虑过找柳川商量,不过这种情况找警察是理所当然的。警察的应对很冷静,实在是冷静过头了。跟踪狂相关的案件是多到无法一一给予处理的玩意。警察没有一件件仔细地去调查的工夫。更何况在这凶恶事件倍增的现今社会,就算像麻里子这样来报案,如果没有相当的门路的话,听完话后说下注意事项就了事了的。

虽然麻里子在恳求,但只得到“和恋人同居的话,对方也会放弃的吧?”这样不负责任的助言。如此过分的冷淡让她感到愤怒,但是也认为同居也算是一种办法。知道和男朋友生活在一起的话,那寄信人也应该会放弃的吧。和柳川的交往时循序渐进的。因为麻里子很晚熟,所以一直没有发生肉体关系,不过倒是可以通过这件事为契机来进展彼此的关系。虽然要同居还是需要勇气的,但只要他住进房间里来就有效果了吧。

于是麻里子尝试着和柳川说了下。柳川沉浸在被喜欢的女性拜托的快感中,拍着胸口说包在他身上。柳川似乎在高中的时候属于空手道部,自夸对身手很有自信。决心暂时呆在麻里子的房间里,将那个男人给抓住。麻里子终于感到安心了,因为和柳川在同个房间生活而又有了抱着甜蜜幻想的悠闲了。

柳川出面的机会很快就来了。那是柳川住进麻里子的房间的第一天。就在两人聊到深夜正打算睡得时候,听到有人在敲房间的门。从透视窗往走廊看去的话,可以看到有个年龄二十代后半左右的精瘦男人无表情地一直敲着门,柳川看到麻里子对此感到恐惧便走了出去。柳川首先尝试和平地说服,躲在他身后的麻里子拍下了那男人的照片。就算被他逃掉,有照片的话警察也应该会有所动作的吧。那男人正眼不瞧柳川一下,用着仿佛是被墨水涂黑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麻里子。发觉他嘴里在嘟囔着“把我的心意给烧了啊”,明白是在指把信烧掉并扔了这件事后,麻里子变得面无血色。柳川见状便让她退后,鸣响拳头来警告那男人。一看柳川表现出战意,那男人拔出藏在腰后的小刀,第一下就把柳川的右耳给切下来了。接下来情况就一面倒了。那男人就像是为了做给麻里子看一样,把柳川的两手给折断,把他的鼻子给打扁麻,弄碎他的脚。看到这个情景的她吓得站不住脚,预想那男人也会对自己施加暴力的,但是那男人似乎看到她恐惧的样子就满足了,留下“我会再来的”这句话后就走了。

于是麻里子只剩下需要忍耐的日常了。

入院了的柳川一下子丧失了自信,由于害怕那男人的报复所以拒绝向警察递交被害申请。说是想要早点忘记,并和麻里子断绝关系了。麻烦是必须避免的。没有喜欢自找麻烦的人的。更不用说是会波及到生命危险的事了。考虑到当初是自己硬要上京的,所以无法对乡下的双亲说,麻里子便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和大学里的友人商谈。但是只有像听故事一般表现出兴趣的人,并没有愿意提供帮助的人。甚至有说会变成这样的原因是在麻里子自己的人。“是你有让对方认为有机可乘的间隙吧?根本就是自作自受。”被别人这样笑着指责到,发觉周围的人也表示出赞同的感觉,麻里子便放弃在学校提这个话题了。

说不定真的是这样。说不定全是自己的错。

听着响铃和敲门声,她这样认为到。所以这是惩罚。我正在承受做了坏事的惩罚悪。神啊,请原谅我。恳请您原谅我。紧握着离开乡下时祖母给的数珠,合上颤抖的双手,她如此祈祷到。那么,会如何呢。这时门铃和敲门的声音一下子停止了。

稍微等了一会,还是一样的安静。
能听到的只有时钟滴答滴答地走动的声音。
……我被原谅了吗?
在再度合手祈祷希望是那样的她的耳边响起了一个声音。
“希望被原谅吗?”
发出“呀”一声惨叫的她慢慢地转向发出声音的方向。
那仿佛是被墨水涂黑的眼睛在注视着自己。
随风飘动的窗帘映入眼中。马上理解到他是从窗户进来的。这里虽然是三楼,但并不是无法从外面爬进来的高度。这个男人这种程度的事还是做得到的。

那男人观察着她恐惧的样子,用干巴巴的声音说道。
“反省、了吗?对把握的心意烧毁扔掉这事、有好好的、反省、了吗??”
 她不住地点头。
 因为认为不这样做的话就会被杀掉的。
“希望我、原谅你吗?”
 她再度点头。
 那男人用手指触摸着她脸上的泪痕。
“那么、就给我说。恳请您原谅我、说!”
“…请…请…原……原……原谅………我…”
 她想照着那男人所说的做,但是由于太过恐惧导致呼吸困难,无法顺畅地说出话来。
 那男人的眼睛瞪大得仿佛要蹦出来了。
“……不说吗?”
 那男人的手搭上她的脖子。那轻松地将柳川粗壮的手给折断的力量紧紧地勒住她那细细的脖子。呼吸被强制性停止的她手脚不断地挣扎,痛苦地伸出舌头来。看到这情形,那男人露出了一点笑容。
“女人、都是、这样的。不给点颜色看是不会明白的。不受到伤害是无法理解的。真是愚蠢地无可救药。”
 那男人把手从她脖子上放开,不在意在激烈地咳嗽的她,从口袋里拿出强力胶带。啊啊,她明白自己会被绑起来了。之后的命运也不用说了。一定是被这个男人抓到什么地方给关起来。
 然后我会被弄坏。
 被这家伙给弄坏。
 那男人开始用强力胶带绑住已经没有抵抗的力气的她的手足。然后在她动弹不得后抓住她的下巴,让她的脸朝向自己的方向。
“想道歉、了吗?”
 她的嘴一张一合的,但是发不出声音。
 那男人抓住下巴的手加强了力量。
“道歉、道歉、道歉、道歉、道歉、道歉、道歉、道歉、道歉、道歉、道歉、道歉!”
 正在麻里子的眼睛流出泪水、嘴里发出小小的声音的时候,传来一个好像纠正错误的强烈的声音。
“你什么坏事都没做,并不需要道歉的。”
 那男人的视线从麻里子身上移开,她也把目光投向那声音的主人。
 房间的门口站着一名少年。
 长着一副好像总是在教室的角落读小说的乖巧的长相。身材不高也不矮,平均的体格。应该刚从学校回来的吧,穿着学生服,腋下夹着书包。
 麻里子之前曾见过这个少年一次。
 少年轻轻地低下头,带着困扰的表情说道。
“不好意思,来迟了。本来是打算早点来的,但是花了点工夫做准备。我先为擅自打开玄关的门锁进来一事道歉。不过那个锁还是早点换掉比较好。就算是万能钥匙的便宜货都能打开的。”
“你、是谁?”
 那男人把手从麻里子身上拿开,仔细地观察着少年。
 少年泰然地回答道。
“红(kurenai)真九郎(shinkurou)”
“kurenai、shinkurou……?”
 那男人重新转向麻里子的方向,再度抓住她的下巴。
“这家伙是谁?“
“……真、真九郎君、就是这个男人啊!」
 奋起因恐惧而萎缩的气力,麻里子终于能喊出自己想说的话了。
“这个男人、一直、对我……!”
“我在问你他是谁吧!”
 那男人举起了拳头,麻里子闭上了眼睛,但并没有感觉到预想的疼痛。真九郎扔出来的学生包以猛烈的势头击中那男人的手。真九郎趁着那男人发出哀嚎,把手从麻里子身上放开的空隙,将她拉到自己身后并让她退后。
“马上就能解决的。”
 真九郎虽然是这样说,但麻里子察觉到他的脚在微微地颤抖,感到一阵不安。但是这个状况还是不能随便乱动的,只能握着数珠念着从祖母那学到的佛经。
 那男人应该是对真酒廊的登场感到震惊的,不过依旧还是很冷静。为了和真九郎保持距离而后退,弯下腰后拔出小刀。仗着这把长约三十厘米的利刃,那男人向着真九郎接近。在刀刃面前,无论是谁都多少会动作迟钝的。但是真九郎毫不在意用手背拨开突前的刀尖,踢中男人的下体。位置应该是踢得很准确吧,就这一下便让那男人停止了动作,小刀也从手上掉下来了。尽管如此,两手捂住下体的男人还是前进了数步,但是再怎么挣扎也到不了真九郎或麻里子的所在,向着前方倒地。麻里子靠近一看,发现那男人嘴里吐出泡沫,完全失去神智了。
 真九郎有掉落在地板上的强力胶带绑住那男人的手脚后对麻里子说道。
“暂时就这样吧。”
“结束了……吗?”
“不,还剩下善后工作。”
 真九郎用肩膀把那男人给背了起来。虽然看起来没多少体力,但是却轻松地将比自己大的男人给搬到玄关处。接着用手机在不知道联络谁。过了一会,玄关前出现数名男子。全都长相凶恶,麻里子不禁怀疑是否被真九郎给骗了,但苦笑着否定了。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那个、你的委托是保证自己的安全吧?”
“是这样没错,但……”
“为此必须要对着男人做点处置。叫这些人来是为了帮忙完成这工作的。已经全部谈妥了的,请尽管安心。”
 真九郎用大拇指顶住那男人的脖颈,用力按下去。那男人转瞬间就醒过来了,本以为在发现自己所处的状态后会发狂,却不想是意外地平静。
“………我是不会放弃的!”
 那男人紧盯着麻里子,用带着怨念的声音说道。
“我是、不会放弃的。绝对要、将你、得到手!”
 那男人接着将目光转向真九郎,嘴角浮现出嘲笑的神色。
“想怎么处置我?交给警察吗?还是要用私刑?无论做什么都是没用的。我不会忘记你的。我是很执着的。不管花上纪念,我都会去逼迫你,让你后悔。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明白那男人所说的全是认真的,麻里子预感到自己和真九郎总有一天会引来破灭的,但是真九郎对此并不在意。
“你是叫多渕薰吧?”
 那男人没有回答,真九郎接着说道。
“现在这时代只要一张照片就能调查清楚的。对了,你不怕热的吧?”
“……什么?”
“我想那么应该很热的,所以会很辛苦的。
 真九郎对着在玄关外待机的男人们发出了指令。男人们让多渕的嘴咬住堵嘴物,然后就这样抬起来了。对于自己究竟会被怎样感到困惑的多渕,真九郎亲切地告诉他。
“其实啊,在国外某个国家有个大坝的建筑工程。但是工作人员不太好找。在没有任何娱乐设施的地方,工期最少也要十年。之后还有好几处其他地区的补充工程,只要离开日本的话至少二十多年回不来吧,也难怪没有志愿者。所以黑社会的业者想要有干劲的劳动力,于是我就推荐了你。你啊,既然是跟踪狂毅力总是有的吧?体力也足够了。好好努力吧。还能有储蓄,我想当地人也会感谢你的吧。“
 多渕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了。从抬着自己的男人们的样貌上来看,真九郎说的话应该不是开玩笑的。今后数十年,自己都要作为劳动力被消耗。不,能否生存下来也是个疑问。这种工程,而且是通过黑社会来召集人的,做完苛酷的劳动后被舍弃也是正常的。这等于是被宣告死刑了。
 多渕到现在才想到要求饶,但由于嘴里塞着堵塞物,无法把意思传达出来。
 多保重了,真九郎挥手送别多渕。
 玄关的门关上了,但麻里子还是暂时一片茫然。
 这样就结束了?
“那、那个,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
“是真的。”
 真九郎对麻里子说明到,自己委托的业者是大量地雇佣在日本呆不下去的罪犯,而且只要雇佣了,在完成工作之前是绝不会让他逃走的。

麻里子心里面活该与做的太过火的心情各占一半,察觉这点的真九郎继续往下说明。通过认识的情报家调查的结果,多渕薰还有两件前科。半年前才刚出狱,以前所犯的两个事件,全是暴行和监禁。被害的两位女性身心都受到严重的伤害,现在还在住院中。也就是说是惯犯了。就算交给警察,没几年就出狱了,然后不是策划复仇就是搜索其他猎物。所以真九郎就自己做了应对方法。

“如果万一被他逃走的话,业者会给我联络的。那样的话,我一定会把他抓住,然后把他放到与世隔绝的孤岛上去。”
 虽然不知道有多少是认真的,真九郎如此说道。
 总算安心了的麻里子开始重新审视这名叫作真九郎的少年。
 在和大学的友人商量的时候,有一人毫不在意地说的传言。无论多么危险的工作都能接受,也就是所谓的纠纷处理家,麻里子把这当作救命稻草,于是在数日前和真九郎接触了。从费用上看认为只是用来让人安心而已,几乎都把委托给忘记了,没想到会处理地怎么完美。
“那么我要收完成委托的费用了。”
“谢谢。”
 麻里子高兴地想要抱住真九郎,但还是忍住了,将装有委托费的信封交给他。真九郎接受后,确认了下内容后从中抽出数张来还给麻里子。“因为在千钧一发的时候才赶到。”
“诶,但是……”
 对麻里子来说,从感谢的情感考虑的话就算被要求十倍的数额也是不会有任何抱怨的,但真九郎不由分说地将信封放进书包。
“再见。”
“那、那个……”
 麻里子想要再和他说会话,但真九郎轻轻地挥挥手后,就从玄关的门那边消失了。这就是所谓的纠纷处理家吗。
 看着关上的门,麻里子全身脱力瘫坐在地板上。窗外是被染成红色的天空。这时才发现现在是傍晚。
 终于恢复静寂的室内。被夺回来了啊。感受着从窗户那吹来的冷风,做好了死去的觉悟的绝望已经消失到远方去了。
 这个城市很可怕。但是还想要继续留在这个城市。
 因为知道索然有可怕的恶意,但是也有不输于它的力量的存在。
 麻里子察觉到自己手里还握着数珠,想听久违的祖母的声音了。有段时间和她联络了,肯定在担心自己的吧。也有很多想说的话。
 麻里子把门锁好后,就给老家打电话了。

“……还是很贵啊。”
 结束工作后回家的路上。在车站前的超市买了晚饭的真九郎发现路上的一家电器店的暖炉加被子套装打八折在卖,所以在店门口烦恼着。想想接下来的季节,有暖炉的话那是再好不过了,但在脑子里罗列了下数字,最终还是放弃了。取而代之的是到附近的自动售货机买了一包烟。和平时的是一个牌子。把它放入口袋中,真九郎单手提着购物袋继续朝家里走去。

刮过商店街的寒风让人感受到冬天的到来。在路上活蹦乱跳的小学生中已经有戴上围巾的人了。从主妇们匆忙的脚步上看来,天黑后应该会比现在更冷的吧。虽然才十一月,但已是就算下雪也不奇怪的寒冷程度了。系在电线杆上等待饲主的狗也因为寒冷而蜷缩着身子。

这是真九郎成为高中生后的第一个冬天。也就是说开始做纠纷处理家还不满一年。还算是比较顺利,真九郎世这样认为的。得到少许感谢和大量的憎恨还有一些谢礼,多多少少还是能继续下去的。八年前的话根本想象不到自己现在会是这个样子的。

仰望晚霞的天空的话,可以看到响着悠闲的叫声飞过的乌鸦群。这是和以前一模一样的光景。媒体频繁告诫大家环境破坏的严重性,其实不是人类需要担心的事也说不定。不过会在意自己存在的环境的变化的生物,恐怕也只有人类而已了。

边想着这样的事边走的真九郎突然想到自己还没看今天的新闻,就顺路去了便利店。店里大多都是喜欢偷懒的店员,就算把整张报纸都熟读了也没人会抱怨的。对于没有订新闻的真九郎来说实在是家好店。报纸上的消息依旧大多是阴暗的时间。因为比自己先进洗手间这个理由就刺杀母亲的初中生儿子。把在电车内哭泣的婴儿从母亲手里夺来从窗户扔出去的上班族。因为无视自己的警告就射杀小学生的警察。还有专门瞄准五岁以下的幼儿的连续强奸犯,用小刀攻击从补习班回来的孩子的麻药中毒者等等。

 对于最近这过分凄惨迷茫的世态,真九郎不禁问道“你认为神是存在的吗?”,身为青梅竹马的村上银子是这样回答的。
“当然是有的。正因为有,所以才只是‘这种程度’而已。勉勉强强地维持着这世界。没有神的话,才不会只是这样的呢。”
 那么神也已经竭尽全力了吧。
 所以那个时候也没有来救我。
 真九郎感到心情变得沉重,将报纸放回到架子上,走出了便利店。忍受着迎面吹来的寒风,穿过商店街,走在林荫大道上。
 真九郎住的五月雨庄是离车站徒步十分左右距离的老旧公寓。被大量树木包围,仿佛只有那里的时间的流逝是不同的,寂静地存在着。是钢筋水泥造的两层房。房间一共从1号室到6号室为止,没有浴室,厕所共用。
 通过古旧的石筑大门,进入意外宽广的空地的话,在那左侧有颗大树。让人看不出树龄的雄壮的样子,有着使人觉得它是附近植物的老大的威严。
 真九郎抬起头来,看到一个熟人。是名坐在粗枝上背靠树干的女性。从头到脚一身黑色的打扮。帽檐宽广的黑色帽子、黑皮革的手套、黑色的女式衬衫、黑色的长裙、黑色的高跟鞋。拳头大小的骷髅头首饰是她唯一的装饰品。膝盖上盘坐着黑猫的她这个样子,看起来就像是魔女一样。
 紧贴老树凝视着暮色的黑色魔女。
“暗绘小姐你好。”
 听到真九郎的声音,之前注视着远方的黑瞳转向了他。那张感受不到生气,但有着妖艳的美的无表情的脸在认出是真九郎后,嘴角浮现了笑容。
“啊呀,少年。工作回来吗?”
“是的。”
“工作的样子是美好的。好好努力吧。”
 虽然是很做作的口气,但是由她说来就感觉不到异样。是因为其存在本身就带有不协调感的原因吧。初次见面的时候,真九郎对暗绘抱有的感想就是认为她是这座公寓的地缚灵。还有过附近的学生因不小心看到她而发出尖叫逃走的传言,总之就是非常脱离尘世的感觉。
 暗绘事五月雨庄4号室的住户,也是这个公寓最古怪的人。职业和年龄全都不明,只是经常在日暮时分到这树上来。
 真九郎从口袋里拿出香烟的时候,盘坐在暗绘膝盖上的黑猫轻快地跳到地上,在他脚边嬉戏。那是暗绘养的猫,名叫大卫。真九郎摸着它的头,把香烟递给它。大卫灵巧地用嘴叼住盒子后回到了主人的膝盖上去了。
“每次都麻烦你,谢谢了,少年。”
 暗绘从香烟盒里抽出一根来,叼在嘴里用火柴点上了。不用打火机而用火柴似乎是她的坚持。用完的火柴被她手轻轻一挥像是变魔术般消失了。套着黑皮革手套的手指夹住香烟,暗绘很陶醉得吐出紫烟。烟雾乘着风消散在空气之中。
 真九郎并不喜欢香烟的,有人在他面前抽他也会觉得不高兴的,但只有暗绘和另外一人是例外。如果已经形成那人的风格了的话,不吸反而会让人觉得不自然。
“以前就想问了,这个骷髅是真的吗?”
“这个吗?”
 暗绘将挂在脖子上的骷髅拿起来,让夕阳照射着。
“这个呀,是我所爱的男人的一部分。”
“诶?”
“是个有着很强正义感的家伙。说想要传达世界上的真实,就做了自由记者,在世界各地奔走。归国后经常对我说些罕见的事。死得实在是没有戏剧性。在去发生纠纷的国家采访的时候踩到了地雷,一只脚被炸飞了,然后被游击队给射杀。遗体在当地被烧掉了,然后根据遗言送到我这来了。所以将他身体的一部分随身携带。这是我悼念他的方式。这样的话感觉无论何时他的灵魂都和我在一起。”
“是、是这样的吗……那么总是穿黑衣服也是因为?”
“是的,是作为丧服的。”
“抱歉,问了些奇怪的问题……”
 俯视着很过意不去的真九郎,暗绘缓缓得吐出紫烟。
“作为临时编的故事来说还马马虎虎吧?”
“哈?”
“成年男子的头盖骨才这种尺寸?你要有点常识啊。”
 经她这么一说还真是如此,暗绘那平静的话语,让人不可思议地全盘接受了。不过多么古怪的事情只要是暗绘的话就有可能,真九郎世这样觉得的。
“……那么、这是?”
“以前去海外的时候在地摊上发现的东西。价钱砍了又砍,直到店主哭求问放过他为止才买下来。觉得挺不错的。因为很中意就随身携带了。应该是猴子的胎儿的头盖骨加工而成的吧。”
“猴子吗……”
“顺便说下,我总是穿黑的那纯粹是因为时尚。黑色衣服流行的契机有一说是因为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后,穿着丧服就直接去过卖春妇的寡妇非常有魅力。这是因为在男人看来伤心的女性很有吸引力,另外黑色能更突出女性的美丽。还有就是女性无论何时不管是怎样心境都想变得美丽,大概就这样吧。”
“哦,原来如此……”
 虽然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真九郎姑且暧昧得点了点头。
 暗绘事想让真实淹没于烟雾之中。想得太多也是没意义的。
 想起购物袋里有新鲜食品,真九郎打算回房间去了。
“那我差不多要……”
“少年你有女难之相啊,”
“女难之相?”
 真九郎回问道,但暗绘的视线早已回到遍布晚霞的天空去了,不再看这边了。她总是很自然地将重要的事情给说出来,就好象是在自言自语一样。可能只是将突然想到事就这样给说出来也说不定,但却意外得准确让人无法忽视。
 女难之相啊……
 想不到任何符合的事,这样现在也对此无可奈何的。
 真九郎不再去想这事,在共同玄关脱去鞋子后,拎着购物袋向5号室走去。

真九郎踩着嘎吱嘎吱作响的楼梯上了二楼,打开毛玻璃上写着5号室的门,走进房间。将购物袋里的东西放入冰箱后,脱去学生服,换上便服。然后打开所有的窗户,让房间通通气。真九郎眯眼看着从窗外射进来的夕阳红光,沐浴着寒风。

房间时六榻榻米大小的一室。有小厨房,但家具只有最低限度的,其余的几乎都是别人送的或是自己捡的。真九郎属于没什么物欲的人,所以对现状没什么不满。要说想要的东西的话,也就是暖气器具之类的吧。

包围着公寓的树木将空气净化,所以吹来的风没有废气的臭味。将这样的空气一口气吸入,然后慢慢地吐出,之后真九郎把饭桌兼书桌的小桌摆好,在那上面放上今天的报酬、算盘以及记账用的笔记本。财政情况离富裕还远得很,但也并不是很贫困。还能保证衣食住,真九郎已经算是不错了的。现今社会情势的恶化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贫富差距的扩大。有能轻松地买下一辆一亿圆的车的人,也有为了食物而杀人的人。平等是不存在的。这是理所当然的。平等就是相同的意思。别人和自己是不同的。自己一定变不成别人那样自分。别人也无法变成自己这样。

这次是赤字啊,在真九郎拨弄着算盘盘算的时候,有人在敲房间的门。五月雨庄的各个房间虽然只有破旧的门锁,但防范意识是很坚固的。小偷、强盗、上门推销、劝订报纸、宗教劝诱等全都不会有的。五月雨庄是和这些无缘的场所。是有着这种不成文规定的场所。会来这里的有住户的熟人或是找住户有事的人。

真九郎把铅笔夹在笔记本里,起身向门口走去。
“哪位?”
“是我。”
 是没有报上名字的必要的口气。
 能被容许如此傲慢的人在这世上是极少的存在。
 真九郎慌忙地打开门,然后动作停住了。
 虽然相识已久,但每次见面都会看呆几秒钟。有着一流模特也望尘莫及的美貌和出众的身材。穿着酒红色的套装,肩上披着军用外套。嘴里叼着香烟的样子,就如同在暗黑街阔步行走的黑手党的年轻女BOSS一般的威严。虽说如此,但脸上却挂着好像附近的孩子王般的微笑,这就是她的特征。

 她的名字叫柔沢红香。用心将思春期的光辉给精炼的话总有一天会变成这样的人吧,真九郎是这样认为的。
 真九郎自然地低下了头。
“好久不见了,红香小姐。”
“很有精神嘛。”
 拘谨的客套话就算了,红香苦笑着挥了挥手。
 将她招呼进房间的真九郎发现了一件事。隐藏在红香披的军用外套下站立的小小的存在。
 站在那里的是连小学生都不是的幼小的女孩。

 一进入房间后,位于红香背后的人物将她的军用外套给脱了下来。看着那人物在一旁仔细地折叠着军用外套的样子,真九郎瞪大了眼睛。
“……原来弥生小姐也在的啊。”
“是在的。”
 用精短的话回答的是身为红香部下的女性——犬冢弥生。是个年轻的美女,但却有着一不注意就会从记忆中消失了的不可思议的印象。在华丽的红香身边可能也是个原因,不过如果不是和红香有所接触的话,就算发出声音来气息也弱到无论是谁都不会察觉的。真九郎以前询问过,据说弥生的老家是属于历史悠久的忍者家系。她不像是会开玩笑的性格,所以应该是真的。

 在离红香的背后一定的距离站立着的她的手上拿着一个大旅行包。
 应该和今天的访问有关系吧,这样想着的真九郎到厨房把水烧开。弥生是不会吃喝别人给的东西的,就准备了三人份的茶水。真九郎将茶水放到小桌上后,就毕恭毕敬地正座着等红香说话。
 在喝了一口茶后,红香开口了。
“帮我保护这个孩子。”
 没有任何铺垫,一下子就进入正题。
 真九郎重新观察了下坐在红香旁边的少女。一瞬间就好像丧失了现实感一般。
 简直就像是从绘本中跑出来的少女。而且是有王子和公主登场的外国童话。少女穿着漂亮的礼服可能是个原因,但显然并不仅仅是如此。那一头长发、纤细的手足、薄薄的嘴唇、下垂的视线、雪白的肌肤,全都非常有气质,实在是整齐过头了。那份惹人怜爱的样子就算是不是幼女控的真九郎都被吸引住了,真是了不得啊。
 少女和红香并排的样子就好像是一副被女盗贼诱拐的公主的图。
 真九郎重振精神,将视线转回到红香那。
“……也就是说是工作的委托吗?”
“就是这么回事。”
 红香的口吻非常轻描淡写,但是真九郎却感到心跳加速。她对真九郎来说并不只是熟人而已。是恩人,也是大前辈。
 柔沢红香和真九郎一样是纠纷处理家。其实力是属于业界最高等级的存在。活跃的场所以世界为规模,武勇传不计其数。从真九郎这样刚出道的新人看来,简直就是位于天边的任务了。所以真九郎会对她的委托感到紧张也是难免的。
 真九郎在平复心态后思考到。
 工作繁忙的红香有时候也会把自己接到的委托转给其他同行的。当然这只限红香所信任的对象。所以她回来找自己真的是感到很高兴。
 但是问题在于内容。
 说起来这名少女是谁呢?
“这位是九凤院紫。今年七岁。
 察觉到真九郎的疑问,红香先一步介绍了。
 将抽完的香烟放到小桌上的烟灰缸后,红又拿出一根叼在嘴上,身后的弥生熟练地伸手用ZIPPO打火机给点上。
 看着这样子,真九郎问道。
“……是那个九凤院吗?”
“还会有其他的吗?”
 这倒也是,真九郎再度注视着那少女。
 名为九凤院的家系在这个国家只有一家。是个资产达到全世界的数个百分点的大财阀——九凤院家。名家中的名家。
 这个少女是那一族的人啊。即使察觉到真九郎在注视着自己,九凤院紫也没有抬起头来。端坐着举止良好,静静的低着视线。嘴巴紧紧地闭着,一句话也不说。
“……这孩子由我来保护?”
“是的。”
“被谁盯上了?”
“不能说。”
“被盯上的理由呢?”
“不能说。”
“为什么找我?”
“因为认为你很合适。”
“呃,这可是九凤院家的委托吧?那红香小姐你比我要的多……”
“我不擅长应付小孩。”
“怎么这样……”
“而且,呆在这里就安全了吧?”
“唔,这确实是……喂,请等一下。该不让想把这孩子寄放在这房间里吧?”
“有问题吗?”
“当然有的吧……”
 不顾真九郎的困惑,红香带着无所谓的表情吐着烟。
 不把详细情况说明清楚就让人做这样幼小的少女的护卫。而且这少女还是九凤院家的人。照常理来说这种想也不用想就知道很可以的委托,就算马上拒绝也是无可厚非的。但是对方是红香的话那就是另一回事了。真九郎很尊敬身为纠纷处理家的红香,而且她还对自己有恩义。必须认真考虑一下。
 真是没办法……。
 为了争取思考的时间,真九郎拿起茶碗起身向厨房走去。把水壶里剩下的开水全倒进茶碗里,一口气喝干了。闭上眼睛体味滚热的液体通过食道的感觉。变得活跃了的血流给脑带来了影响,感觉脑袋终于有点恢复回转了。
 冷静地想一下。
 保镖是第一次的经验。单纯从自己的保护对象来考虑的话,守护的辛苦应该要困难两倍。而且对于事态是一直是处于被动状态的。没有相当的觉悟是做不了的。弥生拿的旅行包里的应该是九凤院紫的行李了。红香是认为真九郎会接受这委托的吧。要自己在这房间和小孩一起生活吗。
 真九郎坐回到小桌旁,再次看向少女。
 不禁吓了一跳。
 九凤院紫第一次抬起头来看向这边。
 幼小的眼睛里含着泪水。这纯粹的光辉让真九郎无法把眼睛移开。她才岁。自己和她差不多大的时候,不像现在这么会说。所以想要什么的话,就只能用眼睛来传达意思。虽然希望得到帮助,但那过分的痛苦无法用言语表达出来,只能默默地注视着而已。坚信对方只要这样就能明白的,就会理解自己的心意的,就会来帮助自己的。但这不过是小孩子的幻想。太过于想当然了。但是真九郎的家人都能好好地理解的。总是会帮他的。那时候的喜悦真九郎是无法忘却的。
 那么现在自己所能做到就只有一件事而已。
“准备怎么做,真九郎?”
“我接受。”
 听到真九郎的回答后,红香露出满足的微笑,九凤院紫则是好像吃了一惊般睁开了眼睛。看着真九郎无言的点头,九凤院紫害羞地低下了头。
 那么、以后就要辛苦了……
 所要经历的辛苦应该是迄今为止的工作中最大的。但真九郎并不是期望有着轻松的人生的纠纷处理家。而且不知怎的感觉很舒服。这多半是因为这个选择是正确的吧。
 真九郎是这样认为的。
 在这个时候是这样的。

 准备送红香和弥生到途中的真九郎将九凤院紫留在房间里后出去了。
 日已西沉,周围的夜色也开始变浓了。包围着五月雨庄的树木看起来比白天要显得更加巨大,而且活化了,这是真九郎的错觉吧。
 边听着随风摇动的树叶的声音,真九郎和红香她们走向大门口。
“不过说真的,为什么来找我呢?”
“有不满吗?”
“不,并不是这个意思……”
“我啊,重要的事情都靠直觉决定的。不管道理。一直都是这样做的。而这次的事就是觉得你比较合适。”
“……什么意思?”
 红香的话似乎带有什么暗示。
 感觉和作为护卫的期待略有不同。
“这就不能说了。”
 红香叼着烟微笑道。
 这么多秘密。果然是很可疑的委托。
 不过既然接受了,就只能竭尽所能了。
“真九郎,我很期待你的。只有这件事我是无能为力的。”
“又在耍什么阴谋啊。”
 从门旁的暗影中听到了这样的声音。真九郎把头转向那边,首先看到一个小小的红点,接着仿佛是从黑暗中渗出来一般出现了一个人影。红点是香烟上的火星。人影就是叼着香烟的暗绘人。全身黑色一套的服装就好像融入到周围的黑暗中去了一样。
 虽然察觉到了,但红香并不对暗绘的登场感到惊讶。
“你还是那么阴郁啊,暗绘。”
“你依旧是那么华丽啊,红香。”
 虽然真九郎没有详细地问过,不过这两人似乎是老相识了,只要见面就必定会互相嘲讽。气氛完全相反的两人,但是光从样貌的端丽以及嘴上叼着香烟的样子来看简直是一模一样了。
“红香,你孩子怎么样了”
“鬼才知道。就那样活着的吧。”
“真可悲啊。”
“什么?”
“像你这样的人居然会是母亲的这一事实真是可悲啊。”
“你想找茬吗。”
 她们开始彼此对峙,如果是平时的话真九郎只会观战而已,但是今天却有件在意的事。
“……红香小姐是有孩子的?”
“有啊”
 虽然她毫不在意地肯定了,单这对于憧憬她的真九郎来说相当受打击的事实。从红香的外表看上去年龄约摸在二十五到三十,虽然不知道她的私生活,但真没想到连孩子都有了。虽然相识已久但迄今为止都从未说过这样的话题。红香与母亲的形象根本就是完全不合。这个能养育孩子的马,虽然有很多想问的,不过感觉太多管闲事了就放弃了。
“那么再见,剩下的就拜托了,真九郎。最近还会再和你联络的。”
 在点头表示知道了的真九郎的一旁,暗绘冷冷地注视着红香。被黑色皮革手套包住的手指夹住香烟,将烟头朝向红香。
“你要走修罗道那随便你。我才不管你的死活,但不要把有前途的少年给卷进去。”
“这次是善行啊。对我来说真是很少有的。”
 红香的脸上浮现出苦笑,将略带湿润的声音和紫烟一起吐了出来。
“很久以前的,约定……”
 虽然很在意是什么意思,但真九郎并没有在这点上追问。无论问什么都会回答那只有在小孩子的时候。现在只能靠自己去发现答案了。如果找不到的话就只能在自己所知的范围内作出妥协了。能否很好地做到这点就是大人的尺度吧,真九郎是这样认为的。
 目送红香和弥生离去后的真九郎想将九凤院紫的事对暗绘说,但是却找不到她在哪里了。就好象因为事情做完了就同化到夜晚的黑暗中去了。只有留下的香烟的气味是她在这里的证据。
 真九郎闻着这气味,想了想反正明天也是可以的,就回到房间去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要多一个同居人了。而且还是幼小的女孩子。
 那样公主般的孩子,该怎么接触才好呢。既然被谁盯上自己的性命了的,应该很不安吧,那么就应该像对待易碎品一样,温柔谨慎地对待她吧。
 真九郎返回房间后,九凤院紫还是如刚才一样举止良好地端坐着。是在等待房间的主人真九郎回来的吧。
 真九郎尽量用温柔的口吻向她问好。
“今后请多关照。”
 真九郎伸过手去向抚摸下她的头,但是却被毫不客气地推开了。
“不要随便碰我,你这平民百姓!”
 这是九凤院紫说的第一句话。
 …………咦?
在不禁哑然的真九郎面前,紫迅速地站了起来,走向装有自己行李的旅行包。在打开包后,一下子就把穿着的礼服给脱掉了。就好象是摘除碍事的东西一般。

这种情况可以和她说话吗,还有刚才紫说的话是自己的幻听吧,正在真九郎感到混乱的时候,她已经结束了换装。这又是如同从绘本里走出来的样子。不过不是有出现公主的童话,而是顽童大活跃的冒险故事。身着T恤和短裤,上面再套了一件外套的紫轻轻地甩了甩头,就势理了下长发后,朝着真九郎看去。刚才那惹人怜爱已不见踪影了,现在在那脸上浮现出来的是傲慢嚣张的笑容。
 紫挺了挺胸膛,扬起头来,双手叉腰。
“你叫什么名字?”
“诶?”
“听不懂日语吗。听得懂的话就给我回答。你叫什么名字?”
“……红真九郎。”
“我记下了。那么我的房间在哪?马上带我去。”
“就在这里。”
“什么?那寝室呢?”
“就在这里。”
“食堂呢?”
“就在这里。”
“客厅呢?”
“就在这里。”
“浴室呢?”
“没有。不过在这附近有澡堂……”
 结束完提问的紫似乎为了渲泄内心的烦躁用脚尖将地板踩得嘎吱嘎吱响,然后环视着室内。接着看了下真九郎的脸后,又再度环视室内,最后将视线停留在真九郎的脸上。
“……哼,是吗是吗。我明白了,是这么一回事啊。你当我是小孩就像耍我是吧?这种贫寒的房间怎么能住人呢!”
 这实在是无法让别的住户听到的话。
 为了逃避而转移视线的真九郎在紫脱去礼服的附近发现了眼药水的容器。
 ……该不会、刚才的眼泪和礼服都是……演出?
 为了让我接受而演的?
 那么……
“喂!说话啊,平民百姓!”
 听着紫的声音的真九郎想起来了。
 女难之相,真是太准了。

http://hi.baidu.com/gugao/blog/item/370e89234bb3e741ac34de29.html
是电子书版的,看着怎么也别记事本的强吧!

喜欢片山的作品,很想看<<电波系彼女>>后面的故事,可是只有3卷就没了,太可惜了,不知道日版的3卷以后还有没有了,真的超想看的~~~~,看了哪个在来看<<红>>也很不错,出了书就去买来看看

其实我还是觉的片山的《电波系彼女》很不错

青文卖!
咱要坚持买D版收日版的原则!

紅 Kure-nai(01) 片山憲太郎 青文 220 2007-11-30

咱准备入手日版来收藏

嗯~虽然片山说自己文笔很差,不过感觉还可以,不像有的作者文字上故意写的很深,故事么很老套。但是片山描写人物动作的语句MS偏多了,可以再简练些

以后可以交流下~
咱最近很喜欢片山宪太郎的文风

呀,居然和博主撞车了,早知道大家分工一起翻了,翻的比我好,嗯。有空欢迎来轻之国度玩~~~~~~

乖乖等台版 =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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