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人像他这样吸引我的注意,是的,因为他是独一无二的,因为他是L。
入学考试那天,那个怪模怪样的孩子吸引了我的注意,蜷曲得蹲坐在椅子上,捏着签字笔的末端,颇有点孩童鬼画符的模样,这个孩子真的是来考东大的么。
人不可貌相说的也许正是那个孩子,出乎意料的他居然和我并列第一,在这个偏差值如此高的东大,他居然也全满分入学了。
入学典礼上的他和自己还真是鲜明的对比啊。我还是一如既往的仪表堂堂,头发打理得服服帖帖,笔挺的西装完美得衬出我180的身高,我可以感受到女生们热烈的目光,我可以听到她们肆无忌惮的议论的声音,关于我关于他。
我的好奇心也许不比那些好事的女生们少,校长在台上说着唧唧呱呱的鸟语我是一句也没有听进去,我的所有注意力都在那个孩子身上。
我转过头看着那个依旧维持着蹲坐姿势的他,松松垮垮的白色长袖T恤,松松垮垮的蓝色牛仔,一头仿佛被小鸟光顾过的凌乱黑发,略长的浏海掩住了全部的额头,却掩不住那深深的黑眼圈,苍白的面孔触目惊心让人实在怀疑其是否营养不良。
也许是感受到我的视线,那个孩子转过脸对着我,没有表情的一张脸,我注意到了在那个深黑的眼圈上是一双漆黑的眼睛,没有一丝的迷惑。
“夜神同学,该我们致辞了。”
那个孩子在和我说话,我愣了一瞬间,只有一瞬间。虽然这样毫无忌惮地注视对方被当事人发现的尴尬我也和普通人一样有,可是我并没有表现出来,因为我是月。
当他站起来的时候我之前的一个错误印象得以修正,那个孩子的个子其实并不矮,不过他弯着背,微耸着肩,两手很自然得插在牛仔裤的前口袋中,这让他看起来比我矮了近一个头。而他站在我背后走上主席台的时候我觉得有什么在我的影子当中,说不出的和谐却在心底深处让我打了一个寒颤,那个影子里面有不属于我的成分。
“夜神同学,我有关于基拉事件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那个孩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音量并不高,却足以震撼人心。基拉事件么?
“我不会对任何人说的,是什么事呢?”我很确定自己的音调有一丝的惊讶,不过这也在我的控制范围呢,因为这个时候表示一点的惊讶才是正常的反应。
“我是L。”很平静的一句话,却如同丢入平静湖泊的一个巨石。
这一次我的震惊却不亚于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不过却没有那份喜悦。这个孩子说他是L,虽然“流河旱树”这个和某明星同名的名字实在让人怀疑,他的行为模式也颇为古怪,可是,他说他是L,那个L,世界第一的名侦探。
等等,L是没有可能说自己是L的,他疯了么,还是他只是个伪L。不论真相是什么,我是夜神总一郎的儿子,我只要表现得像夜神月就可以了。
我转过身握住那个孩子的手,是个男孩子的手,指节有点突。“如果你是他的话,你就是我所尊敬和憧憬的人。”
这句话百分百发自内心,我曾梦想成为警察,不,比起警察,自由的侦探更符合我的喜好。那个鼎鼎大名无所不能的L正是我所向往的目标。可现在这不是关键,那个孩子,不,现在该称之为L的家伙,他正在试探我么。那么,来吧,我等着呢。
我并不想要引起他人的注意,不过当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却不得不成为周围人关注的对象。不仅仅因为我们的入学成绩,更因为我们的外观落差。
那一头嚣张凌乱的长发,那身朴素得有些邋遢的打扮,还有那古怪的坐姿走路的形态,和我的实在是格格不入的。有人怀疑他是个苦读的学生,可却又在看到接送他的豪华轿车面前大跌眼镜。这点让我暗笑了很久,如果你们知道他就是L,现在姑且先这么认为吧,你们的眼珠子也许会滑落下水道呢。
无视着越来越多的围观者,我和L在学校里面来了一场非正式较量。这是L的提议,他想通过网球观察我么,我赢了比赛我就是基拉么,我故意输了更显得我是基拉么,不论结果如何,他对我的怀疑是不会改变,既然如此,我不想要输,就算是网球,如果对手是他的话,这只是场“加深认识,加深友谊”的仪式。
看着球网那侧的他,看着他奋力追逐球的身影,我有了一丝的满足,当然我这边也并不轻松,6比4的结果似乎很能让我们接受。
“流河,我有事拜托你,稍后去喝茶好么?”我很自然得发出了邀请。我要得到他是L的第三方证明,我要到调查总部去。
“其实我正在怀疑夜神同学是不是基拉。如果这样还要邀请我的话。”
还是那种没有高低起伏没有感情波动的语气。这又是一次试探么。
虽然我早知道他的怀疑,不过他居然先说出来,我还什么都没有说呢,该死的,我怎么如此被动。当他说他是L的时候我就输了一次了,现在又。。。刚赢比赛而略为上扬的心情瞬间被压抑了。是该平静的考虑问题了。
我们随便找了家学校附近的咖啡屋,为了尽量避免引起太多人的注意,我选了一个角落的位置,这样他那奇怪的坐姿就不会太引人侧目了。
“我真的可以随便点么?”这一次语气里面居然有了一丝兴奋,真是让我意外呢。
我点了点头以示同意。他用那样纯净的目光盯着我看,我怎么可能拒绝呢,再说也不是什么太贵的东西。
我悠闲得喝着咖啡,味道一般,看着对面的他一口口地消灭那块草莓蛋糕,一脸的满足仿佛在他面前的便是世界的全部,当然这又是我的胡思乱想,L怎么可能被几块蛋糕收买了呢,不过我也突然想要尝尝那块蛋糕的。
“夜神同学,你不吃那块蛋糕么?”那个孩子盯着我面前的草莓蛋糕。
“我不爱吃甜食,你吃吧。”我受不了那个孩子的目光,为什么我又称其为那个孩子呢,因为正在吃蛋糕的他完全无法让我联想到那个大侦探,而只是一个爱吃甜食坐姿古怪的小孩子而已。
“真的可以给我么?”他的目光对上我的,“真的可以么?”
我再次点头。
意外的,我居然看到他脸红了,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耶,这份震惊不下于几天前他的那句“我是L。”
“夜神同学人真好,夜神同学是我的第一个朋友,我可以叫你月君么?”
看不出阴谋的痕迹,对,他现在只是个孩子,不是那个处心积虑要查明我是基拉的L。
第一个朋友,难道他这么多年来都没有一个朋友么,他到底过着怎样的人生啊。心中某一块柔软的地方毫无防备的因为他的话而开始疼痛。我愿意当他的对手、敌人,更愿意是朋友,如果只是朋友,现在先不管这些了。
“流河旱树是假名。”他继续他的蛋糕工程,那个可疑的名字一看就知道是假的,“你可以叫我龙崎。”
龙崎,还就是L啊,话题渐渐又回到了基拉的问题上来。他的目光还是一派的清澈,却有了一些不同的味道,对,是试探,他还在试探我。我是夜神月,我只是夜神月。
我总算进了调查总部,说不上是龙崎的胜利还是我的,我们都希望这么一个结果。
他们叫他龙崎,他并没有撒谎。他不再说我是他的朋友这样的言论,我有点失落,我怀念他说那话时候的样子,孩子一般的腼腆和纯洁。
海莎的出现出乎我的意料。我原本并不知道世界上还有第2个基拉,不过情况我还控制得住,我是夜神月。
我主动提出接受监禁。我表现出歇斯底里,因为我的女友被监禁着。父亲和同僚们都不同意,可是他同意了,我顺利被监禁了。这一次又不知道是我的胜利还是龙崎的,我们再次默认了同样的结果。
长期的监禁对于我是没有大碍的,我的脑子虽不像监禁前那样忙碌着计划着,可也还是有很多的事情可以干。我没有书,对着我的是一个个摄像头,我的一天往往是在想像着摄像头那一侧的龙崎的表情来度过。那个孩子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睡觉呢,这样的担心偶尔闪过我的脑海被我理智得屏蔽掉了。
“放弃。”这是我最后说的两个字,我记得只有这个。也许我在心底狰狞得狂笑,不过我还是夜神月,一个被监禁的无辜的大学生。
我的嫌疑概率因监禁而下降了,不过龙崎却不愿放弃他的概率说,我还是他的怀疑对象。为了证明我的清白我得找出基拉,没错,一般被冤枉的群众都这么干。我提出参加调查,那么自然,没有人反对。龙崎望着我的眼睛,我的目光一定比他的更清澈,他却给我铐上手铐,和他铐在了一起,中间是长长的锁链。
我是他的第一个朋友,但,我们现在比朋友还要亲密,我们是连体婴儿,洗澡,睡觉,上厕所,包括约会,我都得和他在一起。海莎跳着脚抗议,我却微微笑,连体婴儿也并没有什么不好,对于我,这样才能证明我不是基拉,我并不反对。
形影不离的生活让我有了更多闲暇观察龙崎,就好比观察镜子中的自己,触手可及般的真实。我这么说只是因为龙崎有太多地方和我相像,那近乎一致的推理方式,那无可撼动的自信还有孩童般偶然闪现的幼稚表现。然而镜子内的只是我在另一次元的倒影,和我那么像,却永远不是我。
这是个爱吃甜食到有些病态的家伙。看着他往一杯小小的咖啡中一块一块丢着方糖,保守估计也有15块以上,没等我想清楚的糖在咖啡中的溶解率,他又开始往口中丢着那种甜死人只有女生才喜欢的巧克力蘑菇饼干,真是个可怕的家伙。
这是一个常年不换衣服的家伙。我是不了解他对白色长袖T恤和蓝色牛仔有什么特殊的偏好,这样没有款式和潮流感的衣服他也许拉开柜子就能翻出十多套来。不下于对甜食的执著。
这是个有着超强洞察力的家伙。所有的人都相信着我是无辜的一如我自己所相信的那样,只有他还是坚持着我是基拉。我已经习惯了他的这套说辞,我并不认为这有什么攻击性。
连体婴儿的生活并没有我想像中的方便,却也比想像中有趣多了。
比如,我常常故意拖长洗澡的时间,等在门外的龙崎没有一丝的不耐烦,而等到他洗澡的时候,我就开始制造各种噪音催促其加快速度。当然我也有不利的地方,比如我上厕所的时候,他就这么静静得站在我边上,我并不是脸皮极其厚的人,边上站着这么 一个不上厕所的人,也许还盯着你看,我是无论如何的也尿不出来的,这个时候我就得拜托龙崎背对着我,还得对着他那纯洁的眼神和无辜的一句“为什么”。他一定是故意的,绝对,难道是对我的报复?
除去约会外还有一件事情让海莎大为光火,那就是她一直认为她都还没有机会如何与我亲热,我却要和龙崎同床了。其实这点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虽然也用了一点点暴力,结果是两人同睡一张床,要不然就只能同睡地板。好在龙崎的睡相还算不坏,至少没有出现我半夜被踹下床或者被子被完全卷走的情形。
噹~时针毫不留情显示着现在已经半夜3点了,父亲和松田等人东倒西歪得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又是神经紧张得工作了一天,浑身的细胞都在抗议,这个时候是该休息了。
我站了起来,很不雅观得打了个大大哈欠,“龙崎,去睡吧,很迟了,明天再继续吧。”顺从本能的我觉得休息好才能更好的工作,不过龙崎对于我的话完全没有反应,如老僧入定一般还是不动,漆黑的双眼仍旧盯着显示器不放,因为显示器的反光而闪着荧光。
“喂,睡觉了。”我没敢放大音量,只好扯了扯手中的锁链。
“嗯?睡觉?你先去吧。”总算有反应了。
不过这算什么反应啊,我怎么先去睡, 没看我们被铐在一起了,让我坐着睡,睡不着。
“你是不是不用睡觉啊,你神仙啊?”我很有理由表示我的疑问,这个家伙总是比我晚睡比我早起,所以我基本没有这家伙有在睡觉的认知。当然这也说明他那个万年不变的眼圈的来历。
“我有睡觉的。”没有高低起伏的语气,在安静的夜晚听来有点阴森的味道。
“现在睡觉,你不睡我也没有办法睡。”
看着龙崎还窝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我顿时火上来,阻碍正常人类的睡眠可是重罪。也不管龙崎惊讶的低呼,我一把抄起这家伙,直接把其抱到卧室中,随手丢在床上。说起来我以为会是扛大米的感觉,没想到这家伙个子虽高,却没有实质的内容,轻得没有太大的实感。
大概是被我意料外的举动给吓到了,龙崎躺在床上瞪大了眼睛。比对视我是不会输的,对峙了好一会,大概也是因为我站着的地势优势,最终以我的胜利而告终、龙崎并没有和我争辩,而是翻了个身体,蜷着身体缩到床的另外一头去了。想到今天终于能在3点以前睡觉我的心情好得过头,精神反而显得亢奋起来了。
月光如流水流泻在窗台上,流淌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也许是黏到床整个精神得以放松了,龙崎很快就陷入了沉沉的睡眠。而一时亢奋的自己实在无事可作就开始研究这个日日睡在同一床上的朋友,不,其实是同床异梦的敌人。
龙崎的苍白面孔在柔和的月光下反而有了一丝温润的色彩,那两轮黑眼圈也不如白天那么触目惊心。微微张着的嘴唇是这张脸上最生动的部分,轻轻的一张一合着。我的视线渐渐往下,停驻在龙崎的肩膀处,我一直知道龙崎很瘦,宽大的长袖长裤也没能隐藏住其四肢的纤细,就是刚才抱着他的时候我也深刻体会到了这一点,可是我还是被他细瘦的脖子所震惊,我确定我甚至看到上面略为鼓起的大动脉,在苍白的皮肤下泛着淡青的光芒,还有那线条分明的锁骨。都引诱着人对着其脖子狠狠得一口咬下去,咬断这个细弱的生命。
我并不是吸血鬼,可是此刻的我真有给龙崎脖子一口的冲动,我咽了咽口水,努力摇了摇头,挣脱这个不知所谓的感觉。
正在我理智和原始欲望交战的时候,一无所知的龙崎却睡得一阵香甜,他的身子蜷曲得很厉害,如同婴孩在母亲胎中的模样,科学说这是最舒服的一种睡姿,也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缺乏安全感么?甚至位于世界警察顶端的L,也会缺乏安全感么?
有人在追我,拿着枪,爸爸,松田,还有我不认识的一堆的人。我拐进一个个巷子,又冲进人口拥挤的商场,却总也摆不脱那群人,如同影子一样跟随着我的脚步,永远保持着适当的距离。而这种似近似远的距离如同压在我心头的巨石让人没有一刻能够松懈。而他正站在云层的那端俯瞰着渺小的我, 带着黑眼圈的双眼透视着世界的一切真相。
我挥了挥手,试图挥去那份压抑,这点并没有意义,那越来越沉重的感觉让我完全喘不过气来。好难受。
总算醒来了,我叹了口气,被噩梦惊醒实在不是太好的经历,一次就够了。哦,不,也许不会只有一次了。那个压在我胸口的巨石,那个让我喘不过气来的是龙崎横在我胸口上的手臂。整好我成了他的抱枕不成?这家伙虽然还保持着蜷曲的姿势,不过不知道什么时候却已经靠在我的身边,右手紧紧拽着我的前襟,如同救命稻草一般。
我看向龙崎的脸,一张一合的嘴吐出的紊乱的呼吸打在我的脖颈上,微微皱着眉头,难道这家伙也在噩梦,不知道在他的梦中站在云端的那个是不是我,想到这我再一次联想到同床异梦这个词。
虽然和龙崎睡在一起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不过像这样两人靠近的却还是第一次。平时的龙崎总是冷静睿智的,永远那一副波澜不惊的语气,永远一副与人维持着一定距离的冷淡表情,这样的他,这样的依靠着自己的他却是第一次见,仿佛我面前的又是那个在咖啡店孩子般吃着蛋糕的他。也许那样的他才是幻影。
我没有扯下龙崎的右手,虽然那让人不是那么舒服,我轻轻抬抬龙崎的头,让他枕在自己的右手臂上,这样也许能让他睡得更好一些。我觉得自己真是一个温柔的家伙,其实我所不知道的是我在其他人的眼里其实也只是一个冷漠的优等生。
第二天龙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来了,坐在床边继续工作,我爬起来,甩了甩麻木的右手臂盯着龙崎的背影看。微微弓着的背部,还是没有一丝的动摇。没有欣赏到龙崎在我臂弯中醒来的时候的表情真是太可惜了,会是娇羞的么,还是愤怒的,还是那张苍白着冷漠的脸呢?胡思乱想的我用手扯了扯头发让自己更加清醒,大概是我的动作影响到了龙崎,他转过身来对我说了句让我无比受用的话:“昨晚,谢谢你了。”
这样的一句话让我的心情大好到昨晚的噩梦也懒得计较了,不过我还是没能问问他是否也作了噩梦,梦到了什么,如果不是他想说的大概我问了也没有用。
“月,你在笑什么呢?有什么好事么,告诉海莎告诉海莎。”海莎抱着我的胳膊和我撒娇。
我在笑么?我怎么不知道。
“昨晚睡得不错而已。”我挪了挪身子,免得海莎的胸部贴到我身上来。
说起来我对过于亲密的肢体接触是比较排斥的,那样会让我很不舒服,有种个人领域被侵占的不痛快。等等,这么说起来,昨晚搂着龙崎睡又算什么呢,他也侵占了我的领域,而且他还是我的敌人,好歹海莎还算是我的盟友。再想下去只会头痛,我现在没有精力去想这些无关大局的事情。
“是不是梦到海莎了?”海莎大兴奋,整个人都快爬到我的大腿上了。完全无视在另外一张沙发上怡然自得吃着蛋糕的龙崎。
如果真要和我还莎亲热我也不是做不到,可是边上就坐着龙崎,我还是会别扭,这也成了我的借口。“海莎,下来,龙崎在呢。”
终于想起龙崎存在的海莎一瞬间将甜美的表情转换为凶神恶煞,将一腔怨念指向龙崎。
“我说你怎么这么讨厌,没看到我和月在约会么?!”
“海莎小姐可以不用顾虑我。”龙崎头也没有抬,比起海莎当然是蛋糕更有吸引力。
“?两个男生这样子好恶心哦,龙崎先生难道有那方面的癖好么?在学校的时候也一直和月在一起呢。”这时候的海莎一脸的诡异表情,完全没有可爱可言。
“我也并非想这样做。只是监视月而已。”这次龙崎抬起了头。
“可是这样我怎么和月约会??难道要我们在你面前接吻什么的么?呀呀呀,你果然是变态啊。”咄咄逼人的语气配合着满脸黑线的表情实在是太具有戏剧效果了。
“我可没有这么说。”龙崎大概是受不了这样的海莎,转而向我求救,“月君,请你让海莎小姐安静一会可以么。”
这个时候我如果不说点什么这两人估计要这样没完没了下去了。我的目标只要安抚了海莎就算可以了。
“海莎,现在是非常时期,我的嫌疑还没有彻底洗清。等基拉事件结束后我会好好陪你,现在你就安分一点吧,如果你希望我早点从这个手铐中解脱的话。”我晃了晃手中的手铐。
“呜……那好吧,月以后要好好陪我的。今天就亲一下好了。”
什么叫今天就亲一下好了,我推开海莎向我靠来的重心,拉起海莎的手背亲了一下。这大概是我对海莎最为温柔的时候,除去之前的那个吻,海莎欢天喜地的离去了,总算清净了。
“月君,海莎小姐很爱你呢。”龙崎舔了舔手指上奶油。
这又是什么试探么,这家伙还在怀疑海莎是第二基拉么。
“别说这个了,龙崎,工作吧,还有好多事情要干呢。”我很自然就把话题转移了。本来我也并不是个喜欢讨论女人的人。
其实看到龙崎在舔手指的时候我的喉咙咕了一声,比起海莎贴在我身上的温软身躯,龙崎这个小小的动作在我看来却更有情色意味。如果不赶紧找点事情干,我恐怕要对着龙崎的脸开始幻想了。这是不对的,我们是敌人啊。
火口被抓了,那是一个改变世界命运的时刻。那一刻龙崎看到了死神,比起他的震惊,我受到的冲击更是无以复加,一瞬间无数的记忆冲进我的脑海,掀起巨大的海啸。我是夜神月,我想起来了一切,冷静下来的我脑子又开始了紧张工作。
莱姆,安德烈,L,这些阻碍着我的梦想,阻碍世界前进的人都应该在神的光辉下被肃清。可是龙崎呢,我真的对他下得了手么。那个坐在我对面孩子般吃着甜食的孩子,那个窝在我臂弯中沉沉睡着的孩子,我下得了手么。
我有很多的时间来继续进行我的计划,却没有多到应付事件的变化。
龙崎最终还是怀疑上了13日规则,想要马上实施试验验证这条规则。如果真的实行,那么之前龙崎的所有推论都可以得到证明,海莎的监禁,我的监禁都将失去意义。我该行动了?现在欠缺是的龙崎的真名,不是L不是流河旱树也不是龙崎。
龙崎和联系人联系用的笔记本发出丧钟一般的长鸣,联系人死了,这一定是莱姆干的,莱姆果然还是干了,为了海莎的幸福。我在心底冷笑,死神也有爱情啊。
此刻的龙崎的脑中闪过太多的信息,当他反应出这个事件的全部真相时却只来得及说出“各位……”就倒下了,就着那个蹲坐着姿势,在我的面前倒下了。
这个世界第一的侦探,这个最接近真相的男人,这个称我为第一个朋友却从没有放弃对我的怀疑的男人,在我的面前倒下了。一切都在我的意料之中,死神也不过是我手中的棋子。
我用手臂挽起龙崎的头就如那个拥着龙崎睡着的夜晚一般,龙崎的双眼开始混浊了,我在他的眼瞳中看到自己扯着狰狞而邪恶的笑。
“夜神月……果然 是 你……我、我 没有弄错啊……可是,已经……”陡然垂落的手臂连着锁链发出清脆的噹的一声。
不,龙崎,你错了,从你接近我的那天你就错了。我并不是你的朋友,从来不是。
我发出癫狂的声音,“龙崎,龙崎……”
我是胜者,没有L的世界我将君临天下,可是,为什么我的心中却有着一丝落寞,是站立在世界巅峰的寂寞么。那个曾经站在世界巅峰的大侦探也曾这样寂寞着么?他曾说我是他的第一个朋友,那个时候他并没有否定我是基拉,即便我是基拉我也还是他的朋友么。
心中那块曾因龙崎而刺痛的柔弱部分在流着血,在我的意志之外,我知道我的心在怀念和龙崎相处的一个个日子,我怀念那个充满着演技的自己,那个失去记忆的自己。如果真相永远不被挖掘,如果我将永远失忆下去,那么我的记忆中便永远不会有龙崎倒下那瞬间的心碎的感觉。
但,我是夜神月,我只是夜神月。
我曾以为龙崎是镜子中的自己,如果没有捡到死亡笔记我是不是将成为另一个龙崎呢,如今那个倒影般曾如此真实的自己却也渐渐虚幻了。命运永远不可逆转,镜子的那一面本是虚幻,他已经不在了,只有我,也只有我才是真实的。
“不管发生了什么,不论杀死龙崎是死神、人类还是杀手,我,夜神月,我都决定为他复仇!”
抛开心中那不属于死神的感情,不属于夜神月的感情,新的世界展示在我的面前,那是我所创造的世界。
L,龙崎,你就在天国好好看着吧。我才是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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